是爱顾平江的,只是爱里多了仇、多了恨,那这爱也就不再纯粹,她虽然还爱顾平江,但是这爱里,又多了自己的心思。顾平江不给她身份,她就自己争,李千姿压着她抬不起头,她就把李千姿顶下去,她不能再让任何人骑在她的头上!
&esp;&esp;思虑间,赵芝兰对顾柔儿说道:“倒是你的计划——可成么?”
&esp;&esp;顾柔儿对赵芝兰柔柔一笑,撒娇道:“娘且放心,此行一箭双雕,既能除了顾瑶姬,又能成了我与萧寒。”
&esp;&esp;顾柔儿在后宅里反倒比赵芝兰更聪明,她遗到了顾平江的些许阴险,较之赵芝兰更胜。
&esp;&esp;赵芝兰只会揪着手帕听别人的差使,偶尔怨两句,顾柔儿却是真的能自己拿主意。
&esp;&esp;母女俩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好事,不由得相视一笑。
&esp;&esp;她们俩在一起互相算计这些,满心满眼都是期待,车队左右一晃,人便跟着一起,奔去了远方。
&esp;&esp;——
&esp;&esp;翠浮山距离县城不远,大概两三个时辰,众人巳时出发,申时末便能到。
&esp;&esp;这一路上,顾云松都在和耶律长渊骑马而行。
&esp;&esp;顾云松最开始同耶律长渊并行,只是想从耶律长渊口中掏出来点消息——他显然虽然并无官身,但是他以后一定会有的,他是东水侯嫡长子,出身显赫,以后肯定也要入朝为官,若是母亲那头发力,他还能进长安做个官来。
&esp;&esp;每一个男人都做过权倾朝野的梦,顾云松也如此,他没去过长安,但是对长安十分好奇,忍不住同耶律长渊打探。
&esp;&esp;但他没想到,两人谈着谈着,却谈出了几分热切来,这耶律长渊许多想法与他不谋而合,他们二人竟像是公用了一个脑子似得,常常是他说什么,耶律长渊就能说出下一句来。
&esp;&esp;简直是天降伯牙!
&esp;&esp;这种感觉以前都没有过,萧寒同他虽为好友,但彼此却意念不通,顾了之更是什么都说不懂,父亲只会训斥他异想天开,只有耶律长渊懂他!
&esp;&esp;三言两语间,顾云松几乎要视耶律长渊为此生好友,甚至盛情邀约耶律长渊从翠浮山出来后,同他一起回顾府小住。
&esp;&esp;“这怕是不大好。”耶律长渊含笑道:“府上尚有未婚姑娘,我唯恐失礼。”
&esp;&esp;话题又转到了府上的姑娘头上。
&esp;&esp;顾云松是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儿说顾瑶姬坏话的,但他提到顾瑶姬的时候会若有若无的冷笑几分,他也不会说顾柔儿的真实身份,但是他说到顾柔儿的时候却忍不住嘟囔:“柔儿真是吃了很多的苦。”
&esp;&esp;顿了顿,顾云松赶忙找补:“柔儿出生时候身子不好,自小同了之一起养在山中佛庙内,不见繁华,也是今岁才回来。”
&esp;&esp;耶律长渊含笑点头,心中却有几分旁的思量:“三姑娘倒是同赵夫人关系很好。”
&esp;&esp;顾云松忙道:“是,嗯——是,赵夫人是我母亲的干妹妹,以前柔儿在山中时,她常去探望陪伴,也如半母一般。”
&esp;&esp;耶律长渊了然。
&esp;&esp;那些细枝末节拼凑在一起,似乎隐隐可见真相的雏形。
&esp;&esp;等他们走到翠浮山脚下,顾云松肚子里那点货全都被耶律长渊掏出去了,但他自己却犹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