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讲理的,上次顾柔儿争抢顾瑶姬的马时,顾平江下意识的帮顾柔儿辩驳,那时候顾瑶姬就知道了,父亲的心从没有落到她这里过。
&esp;&esp;眼下,顾柔儿抢了她的夫婿,顾平江恐怕也不觉得顾柔儿哪里错——谁知道他会为了他的外室和外室子而做什么呢?
&esp;&esp;而她,也绝不可能任由别人一直欺负她和她娘。
&esp;&esp;“我知道了。”顾瑶姬将面上的喜意收了又收,深吸一口气,道:“嬷嬷放心,我明白怎么做。”
&esp;&esp;在一次又一次的偏心之中,顾瑶姬已经学会了如何同她的父亲周旋了。
&esp;&esp;这个家早都已经不是家了,她对父亲的仰慕和爱意早已经在父亲的背叛中消散,这个家里剩下的,只有斗争,算计,角力,和演戏。
&esp;&esp;赵芝兰会演,顾平江会演,她就不会演了吗?他们想骗她,她也会骗他们!
&esp;&esp;侯府的戏台子已经搭起来了,所以她得赶紧涂脂抹粉,回去唱上一场。
&esp;&esp;——
&esp;&esp;顾瑶姬翻身上马、直奔侯府而回,东水夏日的风吹过她的耳畔,她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下意识回头去看。
&esp;&esp;她看见越来越远的城门,看见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见云中渐渐升起的日头——眼前一切如常。
&esp;&esp;那点奇怪的感觉像是池塘中突然冒出来的细小涟漪,不知道是因为水下的锦鲤还是因为掉落的叶片,她追寻不到源头,眼下又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便将其忘于脑后。
&esp;&esp;在她离去之后,耶律长渊从城门后面慢悠悠的晃出来了。
&esp;&esp;他就说嘛,得离远点。
&esp;&esp;——
&esp;&esp;顾瑶姬纵马回府的时候,在东水调查的钦差队伍正从城西正门回清河县城。
&esp;&esp;——
&esp;&esp;这一日,夏。
&esp;&esp;共二十人的钦差队伍风尘仆仆、日夜兼程的往清河县城赶,舟车劳顿许多日,但所有人都不敢停,全都咬着牙硬撑。
&esp;&esp;此次钦差暗访,探听到的情况很不好。
&esp;&esp;东倭明面上同大万联姻议和,但是背地里一直在筹备兵马。这些兵马都躲在海上,在海上搭建出了一个个海寨,眼下光是他们知道的,就已经有了三个!这种海寨因为建在海上,少为人知,很能奇袭。
&esp;&esp;更要命的是,他们还查出来,东倭筹备到的兵马,是从大万中流出去的!
&esp;&esp;东水官场中有人通倭、贩卖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