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夫人性情刚正,手腕强硬,在萧府待了一辈子,把妻妾压的抬不起头,把庶子打的直不起腰,现在却好,竟是被自己儿子给气成了这样。
&esp;&esp;管家提起这些,本意是想让萧寒生出些愧疚来,但没想到,萧寒听见这些,面上竟然不见焦急的神色,甚至细看去时,还能从他的眉眼中酝出几分痛快来。
&esp;&esp;“母亲自找的。”萧寒道:“若非是母亲执意拆散我和柔儿,我等何至于此?”
&esp;&esp;这一场和父母的拉扯,最终还是让他胜了!
&esp;&esp;管家面颊微抽,欲言又止,最终也没说出什么,而是低头一催再催。
&esp;&esp;萧寒同顾柔儿便踏上了回清河县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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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之前从清河县离开的时候,他们二人何其狼狈?一个扮作丫鬟,一个让小厮假扮,谁都不能见光,俩人像是夹着尾巴的落水狗,哭都不敢很大声,生怕被抓回去,结果不过一日之隔,他们俩就能光明正大的回去了!
&esp;&esp;他们二人一时间意气风发,坐在马车之内,都忍不住幻想回去的日子。
&esp;&esp;“我会光明正大的娶你,给你一个最体面的婚礼。”萧寒拥着顾柔儿,说他要给顾柔儿下很多很多的聘礼,十里红妆三船六车,从街头延到街尾。
&esp;&esp;顾柔儿依偎在萧寒怀中,垂眸道:“我怕姐姐不高兴。”
&esp;&esp;“有什么怕的?”顾柔儿不提还好,现下顾柔儿一提,萧寒就记起来当初顾瑶姬遥遥射他那一箭,顿觉手臂骤痛,立刻道:“你现在要成我的妻了,以后有我,谁都别想再欺负你,此次回去,顾瑶姬若是敢找你的茬儿,我一定出来护着你。”
&esp;&esp;以前萧寒碍于婚姻束缚,不能跳出来光明正大替顾柔儿撑腰,现在婚事没了,他终于能保护顾柔儿了。
&esp;&esp;二人浓情蜜意的对话声从马车里钻出来,有那么零星几个字眼钻进了马车旁边的管家的耳朵里,听的管家拧紧眉头。
&esp;&esp;身为一个旁观者,他只觉得萧寒被猪油蒙了心,为了一个女人,不仅同青梅竹马、出身高贵的未婚妻绝情,甚至还同自己的父母争执、私奔,罔顾孝道,这些行径,那一件事拎出来,都叫人不敢相信。
&esp;&esp;明明他们公子以前也是个行事端正、懂礼知学的好男儿,怎么就为了一个女人,变成眼下这幅模样了?
&esp;&esp;管家深深地叹了口气,抬手示意前面驾车的车夫再走快些。
&esp;&esp;无论如何,先回府再说吧。
&esp;&esp;从清河县外回到萧府,马车拖拖拉拉走了大概一个多时辰,等他们到府上时,已经临近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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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萧夫人从大河村里正处得知消息后,便请人将里正留下休息,又以重银封口,最后在萧府后院前厅中焦躁的等。
&esp;&esp;前厅宽阔,萧夫人端坐在最上方,下方是一排排座椅,平日里都是给萧郡守的妾和其他子嗣来请安时候坐的,眼下因为萧寒失踪,萧夫人无心处置后宅,免了晨昏定省,所以眼下下面空荡荡一片。
&esp;&esp;此刻,灼热的日头穿过窗户,漏过丝绢、在椅子上照出一层齐整的光线,萧夫人的目光疲惫的落过去,仿佛看见了一张张讨厌的脸,正高高昂着、兴高采烈的瞧她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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