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冷风中发怔。
&esp;&esp;恰在此时,身后传来鹤刀卫的脚步声,陆承明没回头,只向身后侧首。
&esp;&esp;身后的鹤刀卫低头行礼道:“大人,方才我等看押着顾府等人进牢狱时,路边有人冲出来告御状,此人自称是东水侯府的二姑娘,现下耶律千户已将人带走。”
&esp;&esp;陆承明乍一听到这消息,只觉心口处的苦味儿都消散了些,人似乎又多了几分活劲儿。
&esp;&esp;如果那位二姑娘还活着,也许李千姿不会那么苦。
&esp;&esp;“二姑娘?”他声音嘶哑道:“先将人好生照看,等我回去问话。”
&esp;&esp;说完,陆承明抬手,推开了面前的门。
&esp;&esp;——
&esp;&esp;这是一扇薄薄的木门,门推开时,发出“嘎吱”一声轻响。
&esp;&esp;迎面就是外间和一暖炉,但暖炉熄灭很久,瞧着很是冰冷,陆承明跨进外间,又站到了内间之前。
&esp;&esp;内间的门更薄一些,隐隐可以透过其上的薄纱绢花看见里面的些许影子。
&esp;&esp;陆承明隔着一道门,轻声对里面道:“下官陆氏前来侯府查案,请侯夫人一见。”
&esp;&esp;里面没有动静。
&esp;&esp;他顿了顿,又道:“方才鹤刀卫捡到了一个自称是侯府二姑娘的人,若是侯夫人得空,还请侯夫人来见一见。”
&esp;&esp;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esp;&esp;陆承明记起方才丫鬟说过“夫人晕倒”的事,心头骤然一紧,下意识推开房门,快步冲进去。
&esp;&esp;——
&esp;&esp;东厢房中很冷。
&esp;&esp;几乎同外面的天一样冷,冷的人手脚发麻,陆承明踏进内间,便瞧见床榻上躺了个人。
&esp;&esp;人在被中,瞧不见面庞,只有一只手臂从床榻之间横出来,斜斜的落到床下。
&esp;&esp;那只手很白,白到像是一块死玉,僵硬的悬在半空中,动都不曾动一下。
&esp;&esp;看到这只手的一瞬间,陆承明整个人都麻了一瞬。
&esp;&esp;他查过很多案子,看过很多死人,只一眼瞧去,让他以为这是一只死人的手。
&esp;&esp;后脊上窜出一股寒意,翻滚着爬到他的后背,他的心脏骤缩了两息,整个人仿佛被丢到了深海之中,身体甚至失去了掌控力,他双腿都开始发软。
&esp;&esp;不可能的。
&esp;&esp;他听到他的心脏发出猛烈的冲撞,他听见他的血液疯狂的奔流,他也听见他自己的脑中响起咆哮。
&esp;&esp;不可能的。
&esp;&esp;陆承明几乎是一路冲到床榻前,到床前时双腿一软,他半扑到了床榻之前。
&esp;&esp;他扑过来时,整个人撞到了床榻之中,带来的些许余震使床榻上那只手臂轻轻动了动。
&esp;&esp;这种颤动让陆承明欣喜,他颤着手,去抓那只手臂,声线嘶哑的落下:“千姿,别闹了,我来接你回长安。”
&esp;&esp;抓到那只手臂的瞬间,先感受到的是一阵凉意。
&esp;&esp;很凉,很冷。
&esp;&esp;骨肉像是都冷透了一般,入手的瞬间,陆承明整个人都被冰的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