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才过来敲门通禀。
&esp;&esp;第一次敲门,里面没动静,亲兵又问了一遍。
&esp;&esp;第二次敲门,里面没动静,亲兵有点慌了。
&esp;&esp;第三次敲门,里面没动静,亲兵转头就去找侯府的亲兵队正。
&esp;&esp;亲兵队正跟了侯爷十来年,之前一直在殿内处置伤员、忙活物资采集,顺带去跟鹤刀卫打探关系,眼下突然听到亲兵汇报侯爷没动静,他便急急忙忙来到侯爷厢房门外,大声禀报了一番无果后,亲兵队正推开了厢房的门。
&esp;&esp;那时正是晚间戌时。
&esp;&esp;门外挂着月亮,屋内并无火光,亲兵一推开门,月光便倾泻进去,照亮了这方寸地方。
&esp;&esp;亲兵第一眼就看见了隆起的床被,看样子人就在上面,他迅速走上前去,一边走一边问:“侯爷,您怎么了?”
&esp;&esp;等亲兵走到床榻前时,便瞧见了一张青灰色的脸。
&esp;&esp;亲兵倒吸一口冷气,当即嚎叫出声。
&esp;&esp;这一夜,整个山庙的人都知道了,侯爷在睡梦中因伤去世。
&esp;&esp;这消息一传开,整个侯府亲兵队伍都如丧考妣,侯夫人更是当场怒骂亲兵,说要将那群亲兵一个个全都问罪,随后又晕厥过去,只剩下一个二姑娘处理庙中事宜,强忍着悲痛、去见此地的师爷。
&esp;&esp;此地的师爷听闻此言更是后背冒汗。
&esp;&esp;鹤刀卫的人在他的直辖领地遇袭,当朝侯爷更是死在这了,侯夫人这般盛怒,回头朝廷问责,他们县令这官位怕是要做到头了。
&esp;&esp;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位侯爷千金却十分好说话。
&esp;&esp;侯爷千金行二,瞧见了他们便同他道:“怪不得你,是有恶人作乱,你不必放在心上,回头我到了长安,会向家中长辈和你说情。”
&esp;&esp;师爷这颗心立马就放回去了,甚至还多番感谢,浑然不知杀/人/凶/手之一正站在他面前,一脸沉痛的同他说话。
&esp;&esp;忽悠好了师爷,顾瑶姬又去忽悠侯府亲兵队正。
&esp;&esp;侯府亲兵队正人都快吓死了。
&esp;&esp;顾瑶姬到的时候,队正正站在庙里的一颗枯木下面发呆,两眼都跟着泛着死气。
&esp;&esp;队正姓郑,名成。跟侯爷跟了许多年,一身荣辱都系在侯爷身上,现在侯爷死了,侯夫人要问罪,郑成满脑子就一句:他怎么办?
&esp;&esp;主子死了,他们身为下属,被责罚是少不了的,但说实话,被责罚已经不是最要紧得了,他现在最要紧的,是怕被主子赶出府去。
&esp;&esp;被赶出府区,他就彻底没用了!
&esp;&esp;他都已经年到四十了,这个年岁,说好听点叫“正值壮年”,说难听点叫“再无前途”,这个年岁,别的府门也不会要他,且他履历也很难看——主子都死在他手上他能好看道哪儿去?
&esp;&esp;他本来打算在侯府里熬一辈子熬到死的!现在好了,出了这么大事,他以后被赶出去了还能上哪里找饭吃?他这一家老小该怎么活?
&esp;&esp;队正正觉得前途无亮、人快活不下去的时候,顾瑶姬来了。
&esp;&esp;顾瑶姬拿出来忽悠师爷的话来忽悠队正,张口就是“你没有错”,“你也很努力”,“我知道你的辛苦”,“我娘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