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后,他果然诞下一位小皇子。
沈玉峨前头已经有了庶人平氏诞下的长子阿沅,以及慕容绮诞下的阿鸾,以及其他宫侍们皇子们。
尤其阿鸾,因为慕容绮的缘故,是她在一众皇子中最受宠的那一个。
但直到衣储莲的这一子出生,后宫众人才明白,什么是皇子中的独一份尊宠。
一出生,就被尊封为端瑞皇子,流水一样的奇珍异宝送进了东暖阁,不进撷芳殿教养,就留在君后身边娇养长大。
由于是嫡皇子,又是皇子中唯一有封号的。
不但有母皇父后的宠爱,还有三个同胞姐姐撑腰。
因此,端瑞皇子凤儿的排面,不但其他皇子们不敢与之争锋,甚至连非嫡出的皇女都得避其锋芒。
渐渐地,凤儿的性子难免有些骄纵跋扈。
这一骄纵跋扈,便给了伺机良久的阿沅机会。
他故意讨好凤儿,凤儿跋扈张狂,他便温柔恭谨。
凤儿在宠爱之下,整个人肆意明艳。
阿沅便默默跟在凤儿身后,像一支素淡的清菊。
渐渐地,他的名声竟能与凤儿旗鼓相当。
当今世人,都以男子温柔小意为上乘之美。
男子若是过于张扬有自己的性格,反倒落了下乘,哪怕尊贵如皇子,也会落人一句‘皇子脾气’的埋怨。
阿沅不出意外踩着凤儿的名声,占了上流。
他暗暗自得。
这些年,他一直对生父平蓝的死耿耿于怀。
从花灵子的口中,他知晓当初他生父也是受宠过得,甚至恩宠不逊色于衣储莲。
若是他能活到现在,说不定这君后之位是谁的,凤儿那最尊贵的皇子称号也该是他的。
他怀恨在心,一直想要抓住衣储莲的把柄。
可衣储莲这些年公允做事,他拿捏不到半点错处。
三位皇姐虽然性格不同,但在衣储莲的督促之下,却没有一个走歪走偏,府中还有各自的幕僚。
他不但想挑拨都找不到机会。
更害怕出言挑拨之后,被她们的幕僚揪住错处,万劫不复。
思来想去,能下手的只有同为男子的凤儿。
他要压过他,抢走他的好人缘、抢走他的宠爱,嫁的妻主比他更好,这样他也算是报仇了。
春去冬来。
转眼间到了男子适龄嫁人的男子,阿沅更加坐不住,手段频出。
反是与凤儿交好的贵女们,他都要上去横插一脚。
他太了解凤儿骄傲又冲动的性子,所以总是在言语间故意挑唆,惹得凤儿发火。
而他只需要装装柔弱,就能博得贵女们的一致怜惜。
终于又一次,凤儿忍不住冲他动手。
阿沅趁势往地上一倒,见了血。
他故意算好的时间,故意倒在了沈玉峨下朝来后宫的路上,恰好被沈玉峨撞见。
时过境迁。
沈玉峨虽然厌恶平蓝,却也心疼自己的骨肉。
看到见血的阿沅,于心不忍,教训了凤儿一通。
当夜,阿沅激动地痛饮了一壶酒。
筹谋这么多年,母亲终于发现了他的好,更见识到了凤儿的草包本性。
安桃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公子,小皇子才十四岁呀,小孩子性子还没磨灭,哪里是平氏那种歹毒之人骨血的对手,您、您也不管管吗?他明摆着就是想要小皇子失去陛下宠爱,又失去贵女们拥趸,最后抢他心仪的贵女去的!”
十四年的光阴过去,衣储莲在沈玉峨用金山银山堆出来的宠爱下,风姿不减当年,反倒平添了成熟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