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从里面扯出一条又一条的红虫……
&esp;&esp;耳旁,是民众受到红虫攻击后发出的惊恐叫声和哭声,他们在求救,大声喊着自卫队的人,让他们赶紧消灭这些怪物,他们不明白,自卫队明明有抢,为什么要用刀?为什么不消灭怪物?
&esp;&esp;周子凌闭了闭眼,开口:“击毙!感染者全部击毙!”
&esp;&esp;有人迟疑着应声,但有更多的人震惊出声:“周队——可他们……是人啊!”说到底,数天之前,他们只是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普通人。
&esp;&esp;虽然在警局工作,但日常工作处理最多的是各种民事纠纷、交通事故、打架斗殴、诈骗偷窃……他们因为职业和经验成为自卫队伍的一份子,但这些经验里并不包含亲自动手杀人。
&esp;&esp;他们可以持抢击毙红舌怪物,因为怪物是外来入侵者,他们并没有把它们当做人,他们击杀它们更像是杀死凶残的动物。
&esp;&esp;尸体他们可以说烧就烧,那是因为人已死亡,加上有目共睹的潜在危机,他们不得不做。
&esp;&esp;可现在,那些人还没死,有的只是受了轻伤,有的是为了保护别人才受伤,他们就像是得了一种传染病,病情来势汹汹,病人可能随时会死,但在这之前,他们仍有治愈的希望。
&esp;&esp;毕竟,谁都不知道这场灾难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还会不会痊愈。
&esp;&esp;周围惨叫声叠起,周子凌握刀的手指收得死紧,她咬了咬牙,眸光里的悲痛迟疑被凌厉决然替代:“感染者数量太多,以我们目前的人手和装备,如果不当场击杀,根本救不了其他的人!感染者全部击毙!这是我下的命令,派人把命令传到其他楼层,再派人去前面艺术楼和体育馆,之后所有责任我一个人承担!”
&esp;&esp;
&esp;&esp;抢声叠起,第一个可怖的呕吐者被击杀时,并没有引起民众多少注意。
&esp;&esp;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惊慌躲藏红虫,远离呕吐者,护着自己的物资,避免被推搡踩踏。但那些呕吐者,在今晚之前都还是正常人,他们也有家人朋友,他们一起撤离来这里,在无助彷徨不安中,他们便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esp;&esp;那些受过伤的人突然开始不对劲,他们身边的家人自然是最先发现的,虽然整个过程令人毛骨悚然,他们自己也开始害怕后退惊叫,避之不及,可他们依然在关注对方,害怕远离和发现他们被击杀,这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件事。
&esp;&esp;就像队员们担心的那样,没有人知道这场灾难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没人知道他们还会不会痊愈,或许他们现在只是病了疯了。
&esp;&esp;丧尸片虽然由来已久,但也不知道每个人都听闻过了解过,更何况,就算知道丧尸电影,现在这些人的情况也和电影里的不同。
&esp;&esp;他们并没有对身边人产生攻击性,没有追着撕咬他们,也没有传播病毒,只是得了一种奇怪可怕的病,没有人能接受自己的亲人就这样死在自己的面前。
&esp;&esp;“不要!不要杀我儿子!啊——”
&esp;&esp;“我老婆只是生病了,她会好的!”
&esp;&esp;“那是我爸!你们在干什么!住手!”
&esp;&esp;“我女儿才九岁啊!求求你们了,她才开始呕吐,她会没事的,先捆起来好不好……她才九岁啊……”一个三十多岁头发蓬乱的女人从女孩的背后死死扣住她的手,不让她再去抠自己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