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这样,当年我就应该让妈妈坚持领养你”这样的话。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真当他段行野是弱智听不出来吗?
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也不知道毛长齐了没,竟然敢觊觎他的妻子。
段行野刚想说些什么,就忽地发现,自己跟舒白景并没结婚,他们不是名正言顺的夫夫关系,所以他好像没什么理由打这个“小三”。
事实上,如果他们已经结婚,他当时根本不需要说任何话,只要把无名指上的戒指亮出来就足够了。
如果当时他能亮出自己跟舒白景的婚戒就好了,臭小鬼看到婚戒一定非常震惊,继而灰头土脸地低下头去,连一句质问的话也说不出来,就不得不接受自己初次见面的心上人已经心有所属,并且婚姻十分幸福的事实。
段行野越想越觉得自己亏大发了。
他把筷子收好,重新用洗手液洗干净手后,拿出提前放进冰箱里的无籽西瓜进了里屋。
此刻已经入夏,最近几天都没什么雨,白天最热的时候将近三十度。屋里的空调是早就开着的,虽然不热,但夏天来了,就应该舒舒服服吃点夏天该吃的水果。
段行野坐在舒白景身旁,挖出最中间的一块递到他唇边,轻声道:“宝宝,吃西瓜。”
舒白景刚收到老师发来的,两个小孩写的作文,一转头看见段行野笑呵呵的样子,心头没由来生出一股怒火。
嗷呜一口叼走西瓜,把手机推到段行野面前,口齿不清道:“家里的孩子难道就我一个人在管吗?”
段·每周接送·行·老师叫家长从来都是自己去·野:“啊?”
舒白景一把夺过西瓜,挖出一块,拿着喂了脚边趴着的妮妮,气鼓鼓道:“明天学校开家长会,老师肯定会批评我的,我不管,你必须跟我一起去。”
段行野点开那几张图片看了一眼,好一篇逻辑不通,造句生涩,跑题后又被硬生生拉回来的意识流作文,能给分都算是老师手下留情了。
段行野心头也涌上一股无名火来,自舒白景出院后,这俩小孩的作业就大多是段行野辅导。
段行野记得自己让他们背了很多作文啊,这是都背到狗肚子里去了?
再一抬头,见舒白景唇边溢出的些许西瓜汁液,以及他因咀嚼动作而时不时鼓起的脸颊。
段行野心头的无名火忽地消散,他用指腹蹭掉舒白景唇边的汁水,自己舔干净后,好声好气道:“好好好,我跟你一起去。”
“不过,”段行野话锋一转,“小景,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害怕开家长会?”
段行野早发现了,舒白景对家长会的态度讳莫如深。
舒白景挖西瓜的动作一顿,小声道:“因为我不知道去了该说些什么。”
段行野一怔。
话一说开,舒白景心头那点微妙的介意突然变得不足挂齿,他打开了话匣子,一边吃着西瓜,一边说道:“没人给我开过家长会,我也不是班干部,不会留下来帮忙,家长会上会发生什么,我全都不知道,去了万一丢人怎么办?”
段行野是真的没想到答案会是这个。
他跟段行原都是比较省心的小孩,学习成绩名列前茅,最叛逆的青春期都被段正国训得板板正正,家长会对他来说,跟任何一个普通的日子一样。
无论老师跟他的父母,或者代他父母去开家长会的李剑平说了什么,段行野心中都毫不在意。
在被剧情彻底影响到变成社交自闭人士,脱离社会之前,他对自己的人生都有着十分清晰的计划。
比如他要考上沪市的大学,就一定会考上沪市的大学。
再比如,他上大学的时候打算……
回忆到这,段行野幽深的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