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我守寡呢,总之,静养!”
“那老婆大人也少干活,要么我静养我们摊子就休息吧,你一个人干我心里堵着慌。”
徐云珂到拐弯处还能看到他妻子拧着他的胳膊:“我们好不容易稳定的摊子你想什么呢,你少来大男人主义,这钱赚来又不是给你一个的,我还想买条新裙子呢。”
“疼疼疼,反正钱在你那,干嘛等着花”
好好过日子的病人她最喜欢。
徐云珂见看不着人了,赶紧举起袋子闻着香喷喷的炒饭,那股鸡蛋和火腿被铁锅炙过的焦香混合着米粒被酱油裹满的气息直直灌进鼻腔,真香啊。
不过,刚走到员工通道那扇防火门外面时,一阵极细微的、闷在膝盖里的哭声从楼梯间方向传过来。
幸好是大白天。
徐云珂伸手推开通往楼梯间的防火门,就看刘子盼埋脸在楼梯上哭。
她身型还挺好认,即便此刻整个上半身都躬成一团。
徐云珂坐到她旁边,轻轻搂住她:“都大姑娘了,怎么哭那么凶。”
刘子盼红着鼻子抬头看到她,眼泪鼻涕那是在脸上画过几道没规则的弧线,瞧见她后哭声更响亮了:“徐医生…珂珂姐。我不是我的我的错,护士长,护士长她冤枉我,我凶,但是我没不负责任!”
徐云珂顺着她话,拍着她的背:“好过分,她怎么冤枉你,你和我说说,我等下帮你找回场子。”
“那怎么行!护士长威严不能挑战!”刘子盼一把用手指擦掉眼泪,动作比她换药时挤干棉球快得多,“她可能,可能就是听信了患者片面之词,昨天又那么忙,投诉多了她当然压力大”
看来情绪还没崩溃,就是一时受了什么委屈。
徐云珂摇摇头,摆摆手:“那没招,我看你在这里哭的那么委屈,想说帮帮你吧。”
“那,那倒也不用,我就哭一哭,哭一哭会好点。”被徐云珂这一打岔,刘子盼稍微回神了一点,但想想还是很委屈,“昨天不是好多小孩受伤吗,有几个是轻伤都被安排在留观室,我就按照医嘱每2个小时查一次体征,我一次都没落下,但是今天有个患者家属投诉说都没人管他孩子,等好几个小时呢,还说护士太凶吓到他们孩子。然后,护士长问都没问就把我拉上去劈头盖脸一顿骂,然后让我向患者道歉。”
“你道歉了?”徐云珂叹气,昨天急诊室又忙又乱,她也听到很多人抱怨等很久,家属情绪化的时候总不能跟着较真。
想来道歉能息事宁人,护士长估计权衡后只能委屈她了。
“额,是的,不然我能那么委屈!护士长都道歉了!我都记得其中一个家长,他孩子昨天觉得好玩还推着我那手推车,还想玩针管,我让家长好好管一下。当时急诊多乱啊,不说物资珍贵,就磕碰到都可危险呢。”说着说着,好像她有点点反应过来了,“好吧,我就有一点点凶,但是我没错,我没漏掉任何人的检查,说我凶我认,不凶一点这这场子怎么镇得住!”
说到场子这个词,刘子盼莫名笑了出来:“场子这词形容的好,我就感觉那场子是我罩着的,我就是大姐大!”
徐云珂嘴角也不由上翘:“凶起来,你再拿个大针头,没准小孩子真觉得你比混社会都还凶。”
“有道理,不过好可惜,我们急诊治疗室最大的针头也就那么大。”刘子盼比划了一个小拇指。
徐云珂刚想继续调侃,楼梯间门又被打开了。
一名女医生走进来,半截烟夹在嘴唇和指缝之间,另一只手还在口袋里摸索,看到她们两个,夹着烟的手立马往后。
是抢救室的主治医生罗惠琳。
“罗医生!你又要偷偷抽烟。”刘子盼明显也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