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一直没有点开,因为这些她早就收集了过了。
小梨头的主治医生是她们夫妻辗转托了好些人才排到的,加上异地求医的奔波,她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翻附件。
想到这里,她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了那封被淹没在收件箱里的未读邮件。
明阳把目光从她亮起的手机屏幕上移开,重新投向前方走廊里那盏安静的白灯:“徐医生给你们准备了一份手术方案,在最后附了3种建议方式。”
“第一种,在秦州心血管医院给孩子做手术,考虑到你和何医生的工作情况,她说可以让我们儿科出面协调,走医院之间的项目合作通道。这是最好的方案,但因为流程问题可能需要等几个月,不过她有信心在这一段时间里控制住病情。”
“第二种,就是你们现在走的路,还是去秦州心血管医院接受治疗,但她建议你们求助两个科室的主任,她也可以动用她在秦州的朋友,看能不能把你们夫妻中的一方调过去,或者干脆两个人一起去秦州做短期进修。”
“第三种,也是风险最高,难度最大的,但也是可以保底的方案。可以由她来做这台手术,需要你们一起想办法联系组织库匹配肺动脉瓣,或者花比较多的钱,她可以帮忙联系朗格尼那边的组织库尝试匹配,她只是觉得最好的手术方案是用异体瓣,但如果真的没办法找到,人工也可以,但这只能作为控制病情的手术,而非根治。”
“说实话,孙主任老说我不够成熟,我是不服气的。”明阳昂着头,态度坚定,目光灼灼地看着黄燕洁,“到今天我还是不服气,我觉得徐医生并不是比我更成熟,只是她的能力太强了,她可以很快融入附一,她不需要在留孩子和保大人之间做取舍,她也可以很快得到大家的助力,就像此时此刻,再难推进的手术,总有一大帮人愿意替她推,这些是因为她站在足够高的位置,有足够多的资源,如果将来我成了儿童领域的权威,我也能做到。”
“同理,如果你今天是一名非常优秀的麻醉医生,你完全不需要担心冒风险这件事本身,因为你本身就站在那个位置,你在成为优秀的人的过程中,就已经把风险一点一点压下去了。”
黄燕洁沉默了很久。
眼眶里渐渐蓄满了刺鼻的液体,但始终没有掉下来。
她开口,声音沙哑了一些:“……对不起,是我逼着老何做这个决定的,总要有一个人留在那边照顾,小梨头……还等着排队做手术,我……”
她发现自己说不太下去。
“你也别急着胡思乱想,我说话、给建议,又不花成本。”
明阳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不敢再看,她最怕别人掉眼泪,“你要先理清楚现在的情况,你孩子的病情到了哪一步,你们两口子的工作又是什么状态,然后才能做下一步判断。既然人都已经回来了,不如等这两天几个孩子的手术全部结束之后,去你们科室找孟主任,再去找妇产科那边的董主任,把难题摊开来问问,别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难,但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帮你。”
黄燕洁忽然放松了下来,嘴角弯起一道很轻很淡的弧度,把眼眶里那层亮光一并弯散了:“你怕我哭啊,我确实有点对不起徐医生,那封邮件我到现在都没看,等忙完这段时间,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找徐医生?”
“……干嘛要我一起去。”明阳嘟囔着嘴,把脸偏向一边,“你又不是我的患者家属。”
“因为是你点醒了我,我在向你求助,而且我也在想,有没有可能回我们儿科。”黄燕洁把声音又压低了些,“我知道我们儿科在心脏领域确实薄弱,所以一开始完全没想过联系这边。”
“这倒是实话,确实科室或者说附一没这个能力,所以求助我没用,不过我可以问问秦州那边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