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取出鱼刺,我们放射这边随时在旁边拍着,如果术中出现主动脉破裂问题,立刻造影介入,做覆膜支架置入修复。”
“不过嘛,这有两个难点。第一,这么小的患者做造影介入,刚才家属做个ct都反复问我辐射量,让我别影响孩子发育,那这个介入造影可能需要花很大力气去说服。第二,风险在于不确定鱼刺取出之后,这个食管主动脉瘘的后续恢复会怎么样,能不能扛过感染,能不能自行闭合。”
感染科的医生很快接上了话:“术后确实也棘手。要禁食,上空肠营养管,营养管理和抗感染同步进行,之前跟胸心外科配合做过类似的,整体恢复还可以,只是小孩子不可控性确实更高。”
旁边几个人连连点头,尤其是消化科的肖华奇附和道:“营养不良对瘘口愈合影响非常大,但进食方式反过来又会影响瘘口的修复,这方面需要医院、家长和患儿三方一起努力,中间少一环都很难控住。”
明阳这时看向一直沉默的徐云珂,轻声问了一句:“徐医生,你怎么看?”
“从目前的影像来看,主动脉弓应该已经有累及,介入的方法理论上可行,但顺序要换一下。应该先做介入植入覆膜支架,把主动脉那个随时可能破裂的风险点先保护住,再由消化科配合用内镜取出鱼刺,最后交给感染和消化这边来处理食管瘘口的愈合。”徐云珂用手指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停了好一会儿才接下去,“不过嘛,介入我倒是可以做,但先不说辐射的问题,光费用就不低,再加上后期住院恢复,预估至少5万以上,比一台普通心脏手术高,我觉得吧……”
她的话还没说完,护士就急急忙忙推门而入:“明医生,那个鱼刺患儿的家属说想转院,去儿保治疗。”
“好,我先按这两个方案去沟通。”明阳打了声招呼,立刻起身往外走,“大家等我一下,我尽快回来。”
看她急匆匆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徐云珂侧过头,不紧不慢地说了句:“转院其实挺好啊,不过就是风险大了点,转运途中鱼刺刺破主动脉,那就真难了。”
“对方家长估计也尴尬。”罗惠琳跟着附和,说话都带着些情绪,“你不知道,刚才那孩子吐血的时候,刚好明医生过来会诊。那孩子的妈妈一巴掌就扇她脸上了,指着鼻子骂她是害人精,我还以为她做了什么大手术,一问才知道,取了个鼻腔异物,那家长怎么会觉得是明医生害得她儿子吐血?”
“原来如此,儿科真难。”想起明阳那涨红的脸颊,徐云珂摇摇头,“得亏我当时不在,我昨天还捏红过她儿子的脸,要是我在场,那不得跟她互打起来。”
“你那么猛啊,还敢和家属动手?”罗惠琳惊叹。
徐云珂一摊手:“我又不是做服务业的,你看我像是能无缘无故受气的人吗?要是我真把人治死了治残了,挨打我认。这种无缘无故的辱骂殴打,我可不接受。”
这时王飞划着转椅凑过来,加入了讨论:“你这国外回来的就是不一样,底气足。像我们在国内医院待久了,这种委屈还是挺多的,可你真要是和家属打起来了,先不说咱们医务处那套划水式公正不阿的处理办法,就明天各大媒体的头条我估计都能是你,我们这里三甲医院不少都有记者成天盯着呢。”
罗惠琳跟着叹了口气:“确实,遇到患者生病,家属情绪激动也能理解,我们也要适当体谅。”
“是互相体谅。”徐云珂认真地纠正了这两个字的顺序,随即话锋一转,“我认为必要的时候,医院也应该筛选病人,像这种家属,一旦真接受治疗,从术前到术后全流程,所有医护都要反复受折磨,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拒绝呢?”
一旁的王胜男倒是很想狠狠点头,可现实终究是现实:“医院不能拒收病人。”
“委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