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时间刚过下午四点。
除了围上来的患者家属们,闫钶庆也守在了一旁。
听到手术顺利那几个字,他几乎是第一时间走上前来,郑重地向徐云珂表达了感谢。
徐云珂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目光扫过旁边那些情绪稳定,显然是被充分告知过实情的家属,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非常客气地点了点头,淡淡地回了一句:“应该的。”
那语气平淡得,仿佛刚才在会议室里那个步步紧逼、字字不让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但反倒让已经在心里默默排演了无数遍应对措辞的闫钶庆,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才好。
也不等他的戏码,徐云珂就急匆匆地带着张四喜走了,只扔下一句我们小组还在比赛呢。
几乎可以说是无视。
更惹得闫钶庆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程忠群耐心地和家属逐一沟通完所有的术后注意事项,转过身,才注意到他那副复杂难言的表情。
他默默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闫钶庆的肩膀:“刚刚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我和徐医生闲聊了几句。她说,如果她走进那间会议室的时候,第一个主动开口跟她说明情况的人是你,也许她的态度,会完全不一样。”
“闫主任,医学本身就是一个高风险、高暴露的行业,冒进伴随批评,都应该是工作里再正常不过的一部分,只是可能,你已经很久没有意识到你需要它们了。”程忠群想了许久,“徐医生觉得这属于并发症,但我会向医院申请,重新彻查医院,所有死亡案例的。”
徐云珂带着张四喜回到训练室,大伙还在自我训练,等张四喜做完,她公布了最后一轮比赛的结果和奖励。
最后一个参加的张四喜,不出意外地拿下了第一。
剩下几个人,从猪心的缝合密度和整体修复水平来看,明阳和顾昀霄的成绩基本齐平。
但因为明阳整体花费的时间更长,所以最终排名是顾昀霄第二,明阳第三,李强第四,平娜排在最后。
至于奖励嘛,反正徐云珂如今已经有了那么一点点挥霍的底气。
她大手一挥,决定给这群人批发个百来颗猪心,全力支持他们在手艺活上继续狂飙突进。
嗯,她果然是天底下最好的老板。
明天就是五一,徐云珂早早便给自己放假,准备下午安安稳稳地下班回家。
“可是,老师,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直接的因果关系吗?我记得庄主任让您有空的时候去一趟特需病房。既然今天难得有空,不如顺路去一下?庄主任说,咱们用了人家特需病房的资源,好歹稍微稍微给那么一点反馈。”平娜举起了手。
作为整个治疗小组名正言顺的沟通枢纽和处理中心,她常常需要替徐云珂处理一些绕不开的外务。
徐云珂转念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最近她们又新收了好几个先心孩子,加上实验室那般占到的便宜,庄鑫禾那边确实给开了不少绿灯。
她点了点头:“行吧,那我去一趟。”
去特需病房做查房和沟通,那感觉就和上门做服务员差不多。
再然后,等她终于处理完特需那些患者,时间已经一路滑到了半夜。
回家倒头便睡。
没有吃芒果,也没有碰什么毛血旺的她,五一当天的签到奖励也只是“平平无奇”的学习课件。
她难得和姐姐徐瑛一起安安稳稳地待了一整天,逛街、吃饭、看电影,潇洒了一天,享受前辈们斗争带来的权利。
却没想到,等她晚上晃晃悠悠地回到医院公寓,人刚沾到床沿,一个电话又被叫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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