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褪去外院衣物,暴露出胸腹部和所有需要穿刺的部位。
紧接着,留置针精准地刺入双侧上肢粗大的静脉,无菌操作、穿刺、固定、连接补液管路一气呵成,扩容药液即刻开始匀速泵入。
还有心电监护仪的电极片被精准贴附在对应位置,屏幕上心率、血压、血氧、呼吸频率开始实时跳动刷新。
刺耳的监护滴滴声,骤然贯穿了整间抢救室。
罗惠琳已经带上了面屏,站到患者床头,手持可视喉镜快速探入患者口中,精准暴露声门,排除了气道梗阻与异物堵塞。
确认气道通畅之后,一旁早已就位的袁采苓立刻递上气管导管。
置入、固定、气囊充气,衔接呼吸机管路,调整通气参数,辅助呼吸即刻建立,稳住患者核心氧供。
一段时间没见,袁采苓的气管插管能力练出来了呢。
“血氧偏低,心率过速,血压进行性下降!”负责监护的护士紧盯屏幕,语速急促地实时报值。
床边检验科的医生同步完成了动脉采血,加急送检血气、心肌酶、凝血、血常规等全套危急值指标,床旁指尖血糖也在快速排查。
与此同时,护士已经记录下患者瞳孔大小、对光反射、意识状态及肢体温度。
罗惠琳很快就拿出了处置方案。
没过多久,患者的心率持续维持在130,没有再继续往下掉,血压也在95/60附近波动。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只不过是强心药物的临时支撑,根本问题并没有丝毫缓解。
整套流程从推入抢救室到此刻,总共不到6分钟。
罗惠琳随手将身上的面罩和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口罩却仍然严严实实地扣在脸上。
她朝徐云珂偏了偏头,示意一起出去:“下级市医院转过来的危重患者,发热持续五天,本来输液之后恢复了不少,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天再次突然发生休克,紧急转了过来。在等所有检验结果出来之前,我们先去问一下病史,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徐云珂跟在旁边问道,“后面这段时间,我是跟着你学习吗?”
“互相学习吧,你之前写的那些抢救预案,我仔细看过,比我的更细。”罗惠琳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声音依旧是那副惯常的清冷,但话却说得异常坦诚,“抢救室这边,除了外伤,像这种感染相关的危重症也不少,我们可以互相交流。后面你要做好防感染的准备,注意暴露风险。”
是的,绝大多数医院的抢救室都不分内外科。
所有危重病人,比如心源性休克、外伤大出血、呼吸骤停、重症感染,全部涌进同一间抢救室,因为在这间抢救室里,拥有全院最丰富的急救药械,和抢救人员。
当然,接收不分科,但负责抢救的医生是分内外科的。
只是刚好,罗惠琳这个人,内外兼修。
徐云珂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系统奖励的那只口罩,仔细地扣在了脸上。
抢救室外面,已经黑压压地围了一大群人。
男女老少,一眼扫过去不下十来个。
那件明黄色花哨绣纹的道袍最为惹眼,但旁边好几个也各自特色鲜明。
有手里攥着法器的道姑,有捻着佛珠的,有捧着木鱼的,甚至还有一个穿着一身传道服、胸前挂着十字架的……
一群人合在一起,活像一场别开生面的宗教s,再往后,还有一些打扮朴素的普通山民。
罗惠琳走上前去,声音尽量放得平稳而响亮:“哪位是应天的家属?麻烦跟我一起去一下洽谈室,我们需要详细了解一下患者的具体情况。”
然后,一连串的人几乎七嘴八舌地全部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