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所长本人,也非常希望能邀请临床治疗端的专家加入这个项目。
段茜认真地问道,“徐主任,你要加入吗?”
虽然从私人角度出发,段茜其实并不建议她在这个时候,接下一个如此宏大、却又如此耗费心力的项目。
但这背后所代表的分量和机会,确实难得。
“不了。”徐云珂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坚定,“传染病学这一块,不是我擅长的领域。而且,我已经借着罗医生牵头组织的那份治疗共识,占了不少便宜了,后面我就不参与了。”
“明白,后面我帮你拒绝吧。”
徐云珂好奇另一件重要的事:“对了,第一批成功分离出这个未知病毒样本的人,是谁啊?算下来,从送样到锁定布尼亚病毒科同源性,前后也就三周左右的时间,这么快的速度,应该还同步摸索出一套对应的检验方法?”
这才是真正的牛人啊。
段茜语气带着敬意:“是的,有配套检验了。蔡主任和老院长报备之后,老院长亲自出面,联系到了姜兰玉院士。她是一位在病毒学与生物技术领域,深耕了半辈子的老前辈,目前她所带的团队的电镜应用技术,在国内几乎无人能出其右。”
“这才是大功臣。”徐云珂赞叹。
“是的,他们团队后续会作为核心负责去向世界卫生组织通报,沟通病毒相关研究,而且肯定锁定了顶刊的病原学头条。”
段茜说完,也不吝啬赞扬:“其实不管是荣所长,还是姜教授,私下都对你非常欣赏。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负责统筹和数据分析的罗医生发现了这个病,可后来他们了解到原委就更感叹了。根据罗医生整合的那份散布在各个山地区域的海量原始数据来看,那些因为未知原因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的患者,在如此广袤的地域里,其实真算起来,单点数量并不算多。而且,它从来没有形成过任何一次爆发,或者群体性聚集。按照那张零散到几乎看不出规律的分布图,任何一个人,都很难把它和某种未知的独立疾病联系起来,但只有你,敢提出未知病毒这个最不可能的可能。”
说到这里,段茜有些感慨:“你当时应该不是只靠直觉吧?怎么敢因为几个个例情况下判断?”
两个院士,若干个国家级团队。
这么大的阵仗,她后知后觉。
就因为她说了一句未知……
只能说,是好事。
徐·所有人都知道她很吊·她也知道自己很吊·但这件事她真不清楚·主任,当然不能说大实话。
所以,她只是微微弯了一下眼睛,笼统又避重就轻道:“质疑,才能推动真正的进步。其实如果没有罗医生在后面做了那一整套庞大的统筹和数据论证工作,光凭我当初那一张嘴,说了也是白说。”
不行,以后段茜这种水平在的人,不能乱吹,可太折磨人了!
人人都是石飒飒、程忠群这种多好啊!
“妄自菲薄了,就凭你现在说的话,你放眼看看,这整个附一,有谁敢当面不听?”段茜看着她那副难得谦虚的模样,忍不住出声调侃。
“你啊。”徐云珂眯眯笑着。
段茜便也默契地跟着笑了:“那没办法。我很早以前,就答应过我的老师,这辈子绝不放弃任何人。”
但段茜却忍不住在心底感慨。
刚刚徐云珂的话说得很好。
一两个个例怎么了?
怎么就不能质疑了呢。
质疑才有进步。
当一个人在某个领域走得足够远,终于站到了那片所有同行都止步的知识包围圈边缘时,想要真正突破那道边界,最需要做的,就是去质疑那些被所有人默认的前提。
想到这里,她忽然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