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也可以让他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会有人和事成为他生命的延续。”
“就算这些都找不到,在他的世界里,我们医生可以是那个人呀,反正医生也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孙梅萍一口气说了好多好多话。
朴实柔软,又戳人心。
信仰。
除了那些寄托在神明身上的信仰……
还有那些伟大的先驱们。
徐云珂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思想觉悟低啊。
还有,关联点。
人活在这世上,必留痕迹。
更何况是必有经历的老人。
至于不放弃……
徐云珂仍然觉得患者本人的意愿重要。
而且,医生和患者掺入了太多共情,就很容易产生负担。
这从职业角度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可孙梅萍语气让人感觉实在太美好了。
美好到,她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恨不得在抢救室里再多待上几天。
打住。
这个念头,还是趁早灭了吧。
总之,这世上的情实在是太多了。
“孙医生,你一定会成为一名伟大且优秀的医生。”
徐云珂很少用“伟大”这个词,去形容现实生活里的人。
比如韩小眉医生。
她很好,好到让徐云珂从心底里敬佩,可下意识里,徐云珂忘记用“伟大”去形容她。
因为她之前认为,这个词应该被放在那些被教科书供奉起来的名字上,或者那些被历史盖了章的、有过开创性成就的人身上。
从前徐云珂其实也不理解,为什么有些人会对着自己说出同样的话。
比如朱护士长好像就说过。
现在,她好像忽然有一点理解了。
虽然她心虚。
“伟大”这个词,在系统被激活的那天,也曾经在对话框里看到过。
可比起自己,眼前这位眼里闪着光芒和温柔的女医生,才更像是这个词语应该去描述的那个人吧。
孙梅萍被她这番诚恳到近乎郑重其事的夸奖,说得整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说起来,徐主任最近逢人就夸我,快把我夸得都不好意思了。连姚主任都说,现在在我们icu里,算是个大红人了。除了段主任,好些人都跑来私下请教我。可其实在icu那一整套精细的护理管理上,我还有很多地方,是比不上那些正经的主治医师的。”
她抬起手连连摆了摆,带着腼腆,“要不然怎么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一个住院医呢,其实我也就是做了点力所能力的小事情罢了。学医实在是太难了,我年纪大了,就只能另辟蹊径。不像徐医生你,那么厉害,你能替心脏做修补,能从阎王爷手里把人抢回来。”
“不,情暖人心。我就算费尽力气把人给救活了,可他们活下去以后的人生我可管不到。”徐云珂坚定的做夸夸党,“再说,你算什么年纪大?才45,等你75岁再来说这话。医生的能力是慢慢学的,但是能让患者真正活下去,这件事比单纯地把他们从死亡线上拉回来要难得多。我觉得以后要是有患者给你送锦旗,起死回生,医者仁心,这些词就是超合适你。”
你看,她徐云珂活了两辈子,什么道理不懂?
可是能做的依旧有限。
因为有时候,人心实在难测。
“是,孙医生,这不是另辟蹊径,这恰恰是你的能力。是绝大部分人可能花上一辈子也没办法学会的能力。”罗惠琳也认真肯定,她看着孙梅萍,坦诚道,“你点醒了我,其实只有更积极地去直面那些问题,才有可能地解决那些问题。我现在就去重新了解他,了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