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表现

件夹,把整件事情况做了总结:“患者桂兰,心衰晚期。她的心脏已经到了低心输出量也无法维持基本循环的地步,终末脏器正在经历进行性恶化。以目前的医疗手段,除了心脏移植,没有任何其他办法能从根本上逆转。”

    “虽然当初是她自己拖着心衰的身体,亲自走进急诊大门,希望接受所有可能的治疗,并且在账户里一次性存入了30万元。但基于目前的客观情况,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作为第一顺位签字人,确实有权利在后面治疗的同意书上拒绝签字,他目前已经用减少痛苦、保持尊严、拒绝过度医疗等各种冠冕堂皇的借口,来要求医院停止一切治疗了。”

    段茜作为eicu的最高负责人,对这个患者还算了解,她抱着手臂,声音强硬:“患者本人当初在自主住院的时候,就非常明确地签署过,希望医院尽可能对她进行抢救和治疗,那份授权书,在法律意义上,相当于我们医院拥有她本人的代理权。而且,当时她签署所有文件的时候,从头到尾,都没有经过这位所谓的丈夫。这本身,就足够说明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一定问题。我认为,最初我们和患者桂兰本人签订的那份同意书,在法律上还是是有效力的。”

    “而且,就在前天,她明明还恢复过清晰的自主意识。”孙梅萍坐在那里,两只手紧紧地攥着膝盖上的白大褂,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着某种愧疚而微微发颤,“我觉得,我们可以再等一等。或许,再过几天,她又会重新醒过来……”

    其实,那天在病房里,自从那个男人来过之后,桂兰整个人的状态,便肉眼可见地不太好。

    都怪她。

    如果她没有自作主张地替她联系那个所谓的家属,或许桂兰现在已经……

    孙梅萍手都捏紧了。

    “我们尝试过和对方沟通了。”魏鹏的声音里透着疲惫,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忍,“对方说,他们的儿子已经成年,马上就要读大学了。家里的负担大,他认为,已经没有再继续治疗下去的必要。他还联系了桂兰在老家的父母,那两位老人说,既然已经没有希望了,就别再折腾了。他们还反过来问,桂兰账户里剩下的那些钱,能不能,转给她弟弟……”

    魏鹏说到这里,自己也觉得这些话实在太过残忍。

    他停了一下,才重新开口,带着无奈:“而且icu本身没有权力去限制直系家属探访。尤其这些都是桂兰法律意义上的亲人。如果这些情况患者知道,可能就未必有意愿存活……而一旦患者被判定为不具备自主意识的成年人,她那位拥有完整民事权利的丈夫,可以替她签下所有放弃治疗的文件。”

    说到这里,魏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始终沉默的罗惠琳。

    他咬了咬牙,把那不得不提的麻烦,也一并说了出来,“而且,对方本身就有一定社会地位,他声称已经正式联系律师,说如果我们坚持不放弃治疗,或者继续阻止他探视,那关于我们医生动手打人这件事他不会善罢甘休,他手里已经有备份好当时的伤情鉴定报告。”

    罗惠琳毫无畏惧,语气坚定:“我不怕他告,我也可以联系律师,是他先动的手。我只是比他快了一步。”

    刚没说话的宣传科主任郑继嵘,他叹息着指出:“他本人手边握着比较成熟的媒体关系。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引导舆论,把我们塑造成一家为了捞钱、不择手段进行过度医疗的黑心医院。他甚至可以把罗医生那一脚,扭曲成医生为了逼迫家属继续缴费,暴力殴打家属,再带上患者亲生父母和子女的公开意见,这于情于理,我们附一都站不住脚。”

    医院在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被同情,因为公众几乎永远会站在家属所代表的那一方弱势群体身边。

    “如果是其他病还好,可这是一位已经走到心衰终末期的患者,临终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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