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那么多专家都看不出是过敏呢!怎么会是过敏呢?能不能告他们……”
徐云珂叹息,还是保持防御话术吧。
当医生久了总是习惯规避风险,自然是因为经历太多。
没有哪个医生一辈子不误诊,因为没有人是全知全能。
徐云珂快步上前,同他们一起进了电梯,她站在这对还在争执的夫妻旁边,语气平静而诚恳,替同行做解释:“因为罕见,这类过敏基本上比罕见病还罕见,又与消化系统关系很大,过于专业领域后,医生的惯性思维也会比较明显,我只是刚好不是消化科医生,再看到前辈们排除的那些可能,考量会比较简单……不能因此就否定那么多医生。”
“医生……徐医生。”听到她特意追上来开口解释,戴妈妈明显也有些尴尬,语气里的那股戾气瞬间消散了大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讪笑,却也坦荡,“抱歉哈,就是感觉让宝宝吃了好多苦,其实没想告医生,我就嘴碎了点。”
“对,对对,徐医生抱歉。”戴爸爸也跟着一脸窘迫,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宝宝跟着我们跑来跑去,上学都耽搁了,甚至以为自己没有未来……我们就有点气愤,你放心,就嘴上说说,不会告医生的。”
“抱歉,也是我多嘴了,只是下意识想替同行说说话。”徐云珂带着歉意,目光在这家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戴宝宝身上。
那孩子正抬头看着她,眼睛里亮晶晶的,但反复求医那么多年,瘦骨嶙峋到让人窒息。
可能对医生来说只是一次误诊,但是对病人或者家属呢?
他们又何尝不感到委屈呢。
“抱歉哈徐医生,我没有针对医生的意思。花钱如流水还不算什么,就是有时候看着孩子我们无能为力,只有耐心和配合等着医生审判,太无助了……但人嘛,想做到理性太难太难了,不过你放心,我就是口嗨,不会做什么的。”戴妈妈也解释道。
一旁的戴宝宝拉住爸爸妈妈的手,小心地看着徐云珂:“反正谢谢医生。”
“对对对,谢谢医生。”
戴宝宝声音都甜了几分:“谢谢。”
电梯门打开,徐云珂礼貌地和他们道别。
她今天有一顿大餐可以吃。
因为应天和赵大叔他们出院了。
作为第一批确诊且达到出院标准的蜱虫病患者,疾控中心的人要过来一起拍照留念,毕竟后续还要做长期随访。
当然,大餐和他们无关,是宣传科安排的公关餐,邀请的是参与本次研究的相关人员。
不过徐云珂到饭店的时候,还是很诧异地在人群中看到了应天。
跃过生死一线,但满目星辰,即便只是穿着一件白t,但依旧醒目。
“你这怎么混入组织的?”徐云珂看着他那副骄傲的模样,忍不住嘱咐道,“出院第一顿就吃大餐,要克制哦,尽量不能太油腻。”
应天保持骄傲,挺了挺胸:“我作为研究小组编外成员当然要加入啊,徐医生,你有没有觉得我像是本活着的病例。”
徐云珂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确实,比标本有价值。不过只是因为出院就能到这里?那这编外成员也太简单了吧。”
“那当然是因为我天才啊。老话说,七步之内必有解药,蜱虫……”
刚好,罗惠琳也到了饭桌旁。
她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的自吹自擂,语气依旧是那副惯常的清冷,但眼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别听他瞎说,是他老师是植物学家和荣老认识。听说是他决定毕业项目做蜱虫伴生野生植物资源调查,看有没有对应的植物活性成分对虫媒病毒有抑制作用。”
徐云珂默默竖起大拇指:“好思路。不过你这细皮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