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看世界更清晰了,甚至在手术的时候,手都变得灵活了。”
徐云珂很喜欢和他聊天:“你来附一也一个多月了,有感受到进步吗?”
李岚昂是那种极其富有魅力的人。
即便他在朗格尼还只是个创伤急救的住院医,即便没有靓丽……也不是,靓丽的外表还是加分项。
谁不喜欢甜弟呢?
他的心态积极向上,给徐云珂带来过缠绵、炙热和飙升的浪漫……
无可否认,她最念念不忘的,始终是他每次提到未来时眼睛里那股几乎要灼伤人的炽热,像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他是一位目标很明确的医生。
所以提及信念,他一定懂。
“有,确实很历练,忙碌而刺激。”说到这个话题,李岚昂的眼睛重新焕发出那种非比寻常的光芒。
他随手拉过一把椅子,跨坐上去,下巴搁在椅背上,开始手舞足蹈地描述他的所见所闻,表情相当丰富:“不过比起忙碌,我感觉九州好神奇,这里的人生活、思维甚至沟通,真的太神奇了。我以为只要生病,就算风俗习惯不同,但是病总是一样的,可是接触下来,可太不一样了。”
他清了清嗓子:“你知道吗,上个月我跟着急救车接了一个70岁气喘的老奶奶,我问她有没有基础疾病,或者心脏病之类的,她说没有啊,后面我问了好多,比如是否有外力极大,又比如从体型来看明显应该有高血压高血脂,但是对方都否认了,我就是想不明白,查体也没看出什么毛病啊。”
“然后呢?是撒谎了?”徐云珂顺着他的话问。
“不是。然后带教我的院前急救老师,问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李岚昂进入模仿模式,老成持重问,“老太太,你是因为爬楼梯或者活动气喘吗?”
“是的,是的,我就是爬了十层楼往上才开始喘的,哎呦,以前我都爬十八层才气喘呢,这才打了急救电话呢。”李岚昂再次切换语气。
徐云珂没忍住,笑出了声。
李岚昂受到鼓舞,继续往下说:“这还不算什么。我以为撒谎的人应该很能看出来,毕竟心理学还是学过的。有一次接了一个晕倒的患者,血压都升到170了。我们检查完对方醒过来,问他平日里血压高不高,他说不高的,那个语气,非常真诚。我已经开始思考要排除哪些致命的……脑出血、主动脉夹层、急性心梗、恶性心律失常……”
徐云珂对这种就有经验,嘴角还挂着刚才没来得及收起的笑意,用下巴朝他扬了扬:“是不是吃了药就不高了?”
“是的!我师傅问平日里吃什么药,今天是不是没吃。”李岚昂继续说着,“然后对方就还拍拍脑袋,说哎呀,是给忘记吃了。然后在家里翻来翻去找到了硝苯地平缓释片。”
“与患者病史斗智斗勇的感觉,如何?”徐云珂好奇地问。
“可太有意思了,反倒是抢救室没那么有意思,大多是只要医疗资源到位,都能救回来,比如今天这个有机磷。”说到这里,李岚昂不自觉地点了点头,“不过,这里的医疗理念也以人为核心,很有意义,也有很多学习的机会。”
“对了,我有一个问题。”李岚昂带着几分困惑,“为什么这里的耶和华教徒,一点也不介意被输血?你还记得我们认识最初的那个女孩吗?”
徐云珂当然记得。
一个高层摔伤的大失血的心脏病女孩,才16岁。
一家人都是忠实的教徒,不接受异体输血,在他们的信仰里,把别人的血和自己身体里的血混在一起,是一种玷污。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拒绝输血意味着死亡,那对夫妻,包括那个孩子本人,都没有同意。
由于患者属于成熟的未成年人,经精神科和伦理委员会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