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徐云珂下意识伸手指了指自己,难得露出几分错愕的神色,“陈教授,我没有心脏移植的资质。”
而且,她刚刚不是竞选失败了吗?
那孤零零的5票,刚还挂在投影仪上呢。
“对。”陈戈军点点头,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我知道你在国外的跟台经历非常丰富,也曾听不少人提过,你有看一遍就会的本事。”
他的目光深邃,继续说道:“今天论证会原本有一个重要议题,就是关于资质的新增条件,其中一项,正是针对在海外心脏移植中心接受过正规培训的医生,你是完全符合条件的。虽说论证会现在被迫挪到了周日,但理论上,这一条一定会通过。我想,你既然是符合条件的人选,不如正好拿来考较考较,如果顺利通过,你的移植资质,我亲自给你颁发。”
说最后一句话时,陈戈军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
紧接着,他缓缓叹了口气,声音也沉了下来:“医生都是人。阳光照得到的地方,自然也有阴影。很抱歉,让你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但是请你不要对九州失望。”
“金百岁这台手术的负责人是我没错,我还是有权力决定由谁来做这个主刀的。”陈戈军直视着徐云珂的眼睛,看到了她眼底那份一闪而过的顾虑,于是再次郑重地发出邀请,“不知道徐医生,你有没有信心接下这场手术的主刀?当然,收益永远伴随着风险,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第一台主刀的心脏移植,就是这种高龄危重病例。
毫无疑问,对医生来说挑战极大。
当然,除徐云珂外。
“我当然可以啊。”徐云珂的回答几乎没有任何停顿,语气笃定而清亮。
她听出了陈戈军话里话外那一层没有明说的意思。
这位陈院士,是怕她对国内的环境失望,怕她一转身就跑回纽约去了。
……
大概,可能,和邱新闵那个案子的冲击有关?
她决定,等手术顺利结束之后,再找个机会,好好跟陈教授解释一下。
她只是发现了中毒而已!
但是谁懂啊。
徐云珂此时此刻心里已经在放烟花了,虽然脸上硬是憋着,维持了一副凝重沉稳的表情。
这可太难为她了。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感受到了她这份快要压不住的心情,专门给她降了点温。
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
纪覃辉和巩春姝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比此刻徐云珂憋出来的那副凝重还要真实十倍。
纪覃辉拧着眉头,语气前所未有地沉重:“老师,金百岁以及家属……想要放弃心脏供体。”
徐云珂下意识就皱紧了眉,脱口而出:“怎么会?当时不是说,他们的生存意愿非常强烈吗?”
她的首例心脏移植手术患者,要主动放弃?!
巩春姝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因为复杂的情绪而起伏着,声音里满是懊恼与自责:“是我们医院信息保护上出了疏漏。顺位第二个供体的患者家属……不知道怎么得知了有供体信息,求到了他们面前。他们最终决定把机会留给那个年轻的病人。”
“胡闹!这是拿命当儿戏!”陈戈军一掌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桌子都跟着颤了一颤,周身的气势凌人。
但毕竟见惯了风浪,翻涌的情绪很快被压了下去,他拧着眉头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放弃协议,还没有签吧?我去和患者本人及家属当面聊一聊。”
巩春姝紧张得后背都绷直了:“具体的追责调查,已经交由我们主任去处理了。放弃协议的确还没签,这也是我来找您的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