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有一位教师,拥有一辈子的修行、善良与风骨。因为他高贵的品质,他放弃了生的机会,可惜啊他不理解,情这个词,应该是双向的陪伴与成全,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付出与牺牲,而且,这还是是一个高度分工但低度团结的社会。”
“他自以为伟大走后,妻子背负着沉重代价,即使遇到了第二春,都要被他的学生、他的后人所指。他子孙后代们呢,在挥霍无度的时候会被人指责,甚至可能只是因为买了一件昂贵但漂亮的衣服,都要熬过千言万语,如何结果如何?大家猜一猜?”
“当然了,故事有点黑暗,但生活嘛,都这样。大多数时候,不管是伟大还是渺小的人啊,他的死亡都会成为文化性的人工制品,但是又因为社会行为模式的加工,变成了工厂新制品的潜在制品,轮回又轮回。”
没准备往深处讲下去,这概念太厚了,徐云珂其实也就点水讲一讲。
她快速收了尾,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讲那么多,前面没听懂没事。孩子们只要记住我这第一课没别的意思,我的学生未来成了医生,只当一份工作,别让我听到什么过劳死、职业暴露而牺牲,我不需要我的学生那么伟大。我要我的学生成为医生之后,能治病救人,也能带家人逛街吃大餐。我培养不出大医,反正我自己也做不到,但是能培养一个普普通通的优秀医生。我定个小目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工资日渐高涨,生活开心富足。”
“金老师,你觉得这课题中心思路怎么样?”
她说完,抬起头看了一眼金百岁,没有期待答案,只是在做一个不留痕迹的收束。
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站起身,把话头转向了站在床边的朱春来,声音里面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朱女士,上一台手术收尾还有半小时。如果半小时内还是想放弃,我这边就可以提前……”
下班了。
“不用。”朱春来打断了徐云珂的话,眼神明亮而坚定,“徐医生,我签。作为他的妻子,顺位第一家属,我有手术签字的权利,对吧?我觉得你说得非常对,我要堂堂正正找第二春啊,搞得需要他的命钱养活自己一样。”
我也不是来拆散你们的。
徐云珂选择战略性撤退,把这个烫手签字任务交给了巩春姝,自己转身再次刷手、穿衣,再次踏入手术间。
·
时间已过下午三点。
上一台手术进入收尾,会场直播台上,骆曼莉正在休息喝水。
这三天连续讲解,她的扁桃体已经充血肿大发炎,为了保持声音的稳定,她紧急去做了短效放血消炎处理。
不得不说,能对自己下得去狠手的,绝大部分人都能成功。
张四喜这会儿坐在炳同、苏雅一行人。
她微微侧过头,替刚到的几位做了个简短的回顾:“这算上周三,四天一共做了十台手术。除了第一天的心脏移植之外,后面九台都是左心室辅助相关的心衰末期外科治疗手术,但都属于终末期里挑战难度较高的类型,要么患者年龄大,要么手术复杂。”
“难度高的,比如主动脉根部瘤合并心衰末期,需要bentall术联合人工心脏。”
“年龄大的,最大的一位已经75岁,其中有一位心梗的同时还做了搭桥合并植入。”
“手术复杂度高的,一般指二次开胸,比如今天的两台直播患者,以前做过主动脉瓣、二尖瓣生物瓣膜置换术,或者搭桥手术后再次心梗,在心室辅助装置植入之外还要做瓣膜成型或左房血栓清除。”
她轻飘飘地讲完这三天手术的概况,刚想继续往下说,就被庄鑫禾一把按住手臂:“你先等等。你这讲人工心脏做说明,重点呢?心脏移植啊!这可是明州第一例心脏移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