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主任的人了,不想着怎么解决问题,就知道翻那些陈年烂谷子的旧账,听得真叫人厌烦!”
“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个道理还要我教?你们就给我说各自的方案、预期的结果和核心风险。王立志,你先说!手术后,患者能下床体面生活的概率是多少?樊斌临,你就说,你通那根最致命的主干支架,首期成功率到底有几成把握!”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地扫向坐在右手边的一位老者:“老倪,今天你少插嘴。这里我主持,我可不会像他们那样,跟你坐下来吵。”
坐在右手边的倪富民教授嘴巴都张开了,准备输出,却被这一记精准的飞刀眼神硬生生噎了回去。
他动了动嘴唇,最终只是愤愤地努了努嘴,选择暂时闭嘴。
方学荣再一次适时地微微侧过身,贴心科普:“今天主持会诊的,是邱强国教授,也就是王立志主任的老师。那边坐着的,是心内领域的倪富民教授,也就是樊斌临主任的老师。其实据我老师说,这两位老神仙年轻的时候,不止吵架,当年因为一个学术分歧,还真的撸起袖子动手打过架。”
徐云珂眨了眨眼。脑海里,小星星已经贴心地把这两位老教授的履历调了出来,投射在她的意识里。
不多。
每个人也就密密麻麻、滚动了十多页的论文列表……
从含金量最高的院士称号来说,倪富民比邱强国要早一年当选院士,资历上占了点微弱的先手。
但邱强国手里比他多了一个烫金的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刚好去年获得的。
热知识,这玩意儿每年全国授予的人数不超过2名,含金量直逼甚至在某些方面隐隐盖过了院士头衔。
或许正是因为此刻掌握着主场主持权这种暂时性的胜利,能明显感觉到,坐在主位上的邱强国教授,眉眼间那股松快劲儿,压都压不住……
不过,两位院士之间的眉眼官司和积年暗战,并不影响主吵的两位大将迅速收拾情绪、切换状态。
刚刚还吵得像菜市场的两人,几乎在同一瞬秒切回了严肃而理性的专家模式,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樊斌临率先开口,语气冷峻而克制,情绪稳定:“我们的方案是,以最积极的优化药物治疗为根本基础,单纯针对左前降支那根致命的主干血管,做介入支架植入。首期解决这条致命血管的成功率,我推测只有三成。术后,患者需要长期卧床,且由于基础病太重,即便血运暂时稳定,围术期也随时可能再发心梗,不能离开严密的医疗监护。”
总的来说,这是一个旨在缓解当前最紧迫的致死危机、相对稳妥保守的方案。
不出大错,但也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王立志收敛了刚才那股匪气:“我这边给出的建议治疗方案是,采用胸腔镜辅助微创小切口,在心脏保持自然跳动的状态下,进行非体外循环下的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手术。一次性,将他这三根病变最重的主干血管,全部用旁路桥血管进行重建。术后,他大概率能活下去。但我预计有六成的重大风险在于,术后会出现不同程度的脑功能损害,只有大概三成的机会,他能最终下床,恢复到相对正常的、有尊严的日常生活状态。”
至于剩下的那一成概率,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就是死亡。
王立志提出的这个方案,正是之前徐云珂替封援朝做过的那种极限手术,胸腔镜下微创opcab,非体外循环不停跳搭桥。
邱强国教授端坐在主位上,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微微眯起,反复权衡。
他和另一个教授低声交换了几句意见,与之前讨论大差不差。
忽然,他抬起眼,目光越过前面的层层人头,精准地锁定徐云珂,语气忽然变得平和而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