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经验丰富得可以用奢侈来形容。
对于小精灵而言,她最大的难关,其实就是这台手术本身。
只要术中能平稳度过,术后那些肺水肿、延迟关胸之类的常见并发症,反而对秦合的医护团队来说,属于有成熟护理路径的常规题。
整个术前方案的讨论,持续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期间大部分的时间,其实都是在座几位不同领域的专家,围着徐云珂追问一些额外延伸出的技术细节。
比如,她刚才寥寥几笔带过的、那种专门针对异常脆性血管的低张力缝合的独特手法与技巧。
方学荣抱着胳膊,满足的听着这一堂价值千金的大师课。
最后他来总结会议,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感激:“总而言之,这次手术的最终目标,就是彻底解决眼下最致命的解剖畸形,为这个孩子争取到活下去的机会,也为她未来远期的生长发育空间。那就这么定了,周三早上九点,手术准时开始!辛苦各位了!也万分感谢徐医生,这么大老远专程跑过来,替我们撑这个台。”
徐云珂记得她有一位朋友就在研究这个基因疾病课题,或许手术后能帮忙牵个线:“客气了。说到底,手术只是替她的人生开一个头,往后负责终身代谢与基因相关并发症漫长管控的,还是她的家人。比起我们站在手术台上的这几个小时,他们未来要付出的心血和辛苦,才是真正看不到尽头的。”
方学荣唇边勾勒出一个极其温暖的笑容:“只要能活下来,他们就不会怕辛苦。我活了这大半辈子,看人应该还是比较准的。这一家人,值得我冒这个险,不然,我怎么敢把你这位徐神给请过来呢?”
说着,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边翻看手机,一边和徐云珂再次确认起了明天的安排。
说刚收到最新消息,明早院里还有个涉及多学科的疑难杂症全院大会诊,随后则就是冠心病杂交手术的会议,到时候刚好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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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会,会议室里的人陆陆续续起身离去。
徐云珂却没有急着走。
她发现原泽明依旧坐在椅子上,身子微微后仰,目光有些涣散地盯着头顶那盏惨白的灯。
他那双曾经在夜色里风情万种像是盛着一条银河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眼底布满了血丝,下巴上还冒出了一片青黑色的胡渣。
只能说,她目前还不太吃这种邋遢颓废大叔的设定。
徐云珂将手里的笔搁下,没急着起身,语气随意地问道:“怎么了这是?老朋友大老远跑过来,我以为你起码应该表现出一点高兴的样子?”
“你又不是来入职的。”原泽明这眼神终于聚焦,落在徐云珂身上,答非所问,“你……知道ivl吗?”
ivl,静脉内平滑肌瘤病。
她可太熟了。
那根瘤子现在还泡在明州中心医院病例科的福尔马林玻璃罐里,作为她九州首例不停跳微创完整切除ivl的外科勋章,好好陈列着呢。
徐云珂眉头微微一挑,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切了个阑尾:“当然。巧了,前阵子刚好做了一例累及右心房的ivl,完整取下来的瘤子大概26吧,也就普普通通世界首例不停跳微创切除吧。”
原泽明沉默了片刻,缓缓坐直了身体:“那……你能不能做孕中期合并累及心脏的ivl?在必须保胎的前提下,做这个手术。”
徐云珂眉头一下子拧紧了,下意识就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不赞同:“你女朋友?年纪轻轻的,如果情况实在凶险,没必要硬保吧。我可以做一台单纯的肿瘤剥离,尽最大可能保住子宫,保证她以后还能有做母亲的机会。”
原泽明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极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