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对。
肺癌,她虽然不是肿瘤专科的,但以她对目前全球医疗价格的认知,就算是被保险公司拒赔、所有费用全部自费,她粗略在心估算了一下,就算是用上目前肺癌领域时髦的靶向药,30万美元也绝对够了。
平纪之摇了摇头,一提起宁安安,她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助。
她声音低了几分,解释道:“我们一起回国,已经快1年多了。虽然医生跟我们说,这个只有60的治愈机会。但如果,如果一切顺利,她未来就可以和我们一起工作了,就算不行也有三成概率带瘤生存。”
……
徐云珂感觉似乎有点离谱。
这描述的怎么感觉那么……
她沉下脸:“什么类型、什么分期的肺癌?能谈到治愈两个字,那绝对不可能是晚期啊。”
“对了,什么方案啊?这种能谈到长期治愈和带瘤生存,大概率还局限在胸腔里,属于早中期。还敢开出这种天价……私立医院?”
要死。
这世上,谁的手术费比她还敢离谱?
她飞刀标价才两万美元。
这心外科第一刀的价格,看来还是定得太低了。
徐云珂不由地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反省,还是自己见识太浅,对有钱人的世界,缺乏想象力。
“那边的专家说安安的情况,因为位置特殊,不能开刀。所以,治疗方案是特定基因突变的靶向药,结合最新的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做混搭治疗。一共大概需要做五个周期,每次治疗费差不多20美元。因为里面用的很多药,都是还处于临床试验阶段的生物制剂,研发成本太高,所以收费极其高昂。”
“这是……肺癌……?所以,是哪家医院突破科技,都能搞定肺癌晚期啊?”徐云珂见识是浅,但那只是对花钱的理解,不是对医疗领域的了解,“哦,不对,免疫治疗有人得诺贝尔奖了?”
她怎么没看到过免疫治疗出现突破的消息?
这肺癌上市的靶向药都最近刚被搁浅啊。
“九州中心医院。”平纪之回答得非常自然,她还耐心地给徐云珂科普道,“虽然这个疗法还没有拿到诺贝尔奖,但安安和我们都觉得,非常有希望。我们查过很多资料,她那个专家,曾是全球首个肺癌靶向药所在企业在日本的资深研究员之一。后来,这个靶向药在日本正式上市后,他才受聘来到这家私立医院发展。这一年多以来,安安在那里定期接受治疗,状态确实保持得很好,每个月只需要去那里住院一周,接受治疗就可以了。只是,几个月前专家和我们说,她对靶向药耐药了。”
“徐医生,这有什么问题吗?”倒是陈佳阳,心思更为敏锐。
她观察到徐云珂脸上难以形容的抽搐表情,忽然升起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
她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补充说道,“靶向药是吉非替尼,是目前所有医学期刊和新闻报道里,公认的治疗肺癌尖端有效的分子靶向药。您是外科医生,可能平时不太关注肿瘤内科这些用药方面的最新进展……”
别说,这套离谱的措辞里面,竟然掺着非常科学的医学进展。
比如,吉非替尼确实存在且对特定基因突变的肺癌效果惊人。
比如,靶向药确实会面临耐药,需要不断迭代和联用。
但是。
徐云珂再也听不下去了。
用极其专业又令人敬畏的术语,包裹着一颗利用信息差和求生欲疯狂敛财的剧毒内核的医疗诈骗。
这种骗局,太专业,也恶毒,多少家庭曾经因此人财两失。
可也……一直出现在绝望的患者世界里。
她抬起手,打断了陈佳阳那充满不确定的解释,斩钉截铁:“我对肺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