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也是他们被迫分开的地方。
她的鼻腔开始发酸,看见梁燕回的眼眶也有些泛红,似乎已经看穿了她做出的决定,他颓然地笑了笑,却仍然用熟悉的温柔语调,同她说道:“rebea,不要哭,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此时此刻,他突然很想抱抱眼前的女孩,无关任何情绪,只是单纯地出自对她的怜惜,心底也泛起那阵熟悉的刺痛感。
一年前,顾意浓在格林威治村的咖啡馆向他告白,他以师生的关系拒绝了她,那时他就体会到了不亚于此时的心痛滋味,也想要唤住仓皇离开的她,将已经落泪的女孩抱进怀里。
但他不可以那么做。
因为那个时候她还是他的学生。
现在的他和她没有了那层阻隔。
他想在最后的时刻抱一抱她。
一道自上而下的窥伺目光却让他背脊陡然发寒,梁燕回抬起头,也看见了位于游艇二层船长室里的那道沉穆又修挺的身形。
原弈迟站在那里,辩不出是什么表情,他的右手握着玻璃酒杯,里面的琥珀色透明液体应该是威士忌,烈度很纯,没有加冰,正以上帝视角俯瞰着他和顾意浓的全部举动,俨然一副掌控全局的上位者姿态。
他心底涌起一阵战栗感。
也回忆起了还在牛津上学的原弈迟。
这个青年的举止虽然绅士礼貌,但总给人以距离感,他身上带着东亚人才拥有的内敛和低调,没有精英白男的锋芒毕露的攻击性,但仍然会让人觉得不好招惹,甚至因他偶尔会散发出的亦正亦邪阴沉气场,而望而生畏。
和梁燕回交好的英国同学毕业于伊顿公学,他说arc也在伊顿公学念过书,他的家族和arc的父亲交好,所以他们自小就认识。
但那所贵族私人学校要求学生十三岁入学,而且是五年制的,原弈迟却是在十六岁那年入学的,并且只读了两年。
在之前的那三年,不知道他是生病了,还是被父母安排到了别的学校,反正不知道具体的踪迹,甚至像消失了一样。
等在校园里撞见原弈迟。
虽然觉得他和从前的变化不大,但又说不上哪里,总觉得还是变了一些。
梁燕回也觉得,现在的原弈迟和从前比起,没有太多的变化。
只是外表更成熟了些。
那种深入骨髓的傲慢感依然会在细节处彰显出来,参加赛艇比赛时,他就发现,这个亚裔的队员胜负心极强,而且天生就是掠夺者,为了能赢,甚至可以不择手段。
那个时候,他的朋友就说,别看arc不怎么爱说话,做什么事都淡淡的,像没有情绪似的,也不近女色。
但这种看着沉闷寡言的人,一旦动了真情,看上哪个女人,会特别的疯,哪怕那个女人和他处于禁忌关系中,或者已经拥有伴侣,他也会不择手段地将她掠夺到手。
说不定arc在未来的哪一天,就会做出那种横刀夺爱的混蛋事,抢走别人的女人,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梁燕回惨笑。
他属实没料到,原弈迟抢走的,竟然是他的女人。
——
梁燕回在野村的安排下,离开了游艇,并由专车送回了五棱郭公园附近的酒店。
顾意浓走进游艇的主厅,看见原弈迟坐在位于中央的那张意式沙发处,已经脱掉了黑色的羊毛大衣,里面是绅贵的定制西装。
他眼神怠懒,展着一只修长的手臂,搭在沙发边缘,另只手搭在膝处,双腿优雅地交叠着,依然是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她没有说话,在侍者的帮助下,脱掉皮草外套,不发一言地坐在男人不远处的位置。
明天就要回国了。
顾意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