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把很小巧的长方形梳子,放在和它尺寸差不多的透明盒子里,右上角用烫银工艺刻上了bixby这个单词,材质应该用的是和吉他拨片一样的塞璐珞,表面有琥珀般的纹理和质地。
顾意浓过后查了下这个牌子,是美国的一个手工梳具品牌。
许是因为在五岁那年,就随母亲定居在伦敦生活,又有四分之一的英国血统,原奕迟在私底下的做风,很接近一个老派的英伦绅士。
绅士倒过来念,就是士绅。
所以他们的行为和处事风格都自带着一种阶级感,举止要符合礼仪,永远都要优雅得体,也要按照既定的章程办事。
顾意浓从未想过。
自己竟然会和这样的男人结为夫妻。
她骨子里还是觉得,自己就是个从小野到大的胡同女孩,经常招猫逗狗,上房揭瓦,桀骜叛逆,不喜拘束,再昂贵的衣服穿在身上,也难掩本质。
她和原奕迟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这狗东西甚至听不得她讲脏话,那晚在酒店,她只不过说了句国骂,就被他态度强硬地捏起下巴,管教批评了一番。
他真的能受得了她吗?
这样的男人,又真的适合做她的丈夫吗?
顾意浓很快就将这些纠结都抛到了脑后。
反正这个b婚是他偏要结的。
她是肯定不会改变自己的。
如果原弈迟忍不了,那就给她受着。
大不了就离。
——
原奕迟中午没回公司,也没有敲门进主卧打扰她,顾意浓听见了些许轻微的响动,他似乎又命人搬进了一些物品。
顾意浓从早上开始就没吃东西。
虽然头晕,但暂时没吐,不算很饿。
李阿姨会照常给她准备午餐。
她坐在靠近采光井处的沙发,眼神懒恹恹的,拆了包海盐味的苏打饼干,味同嚼蜡地吃着,打算先垫垫胃。
顾意浓随手打开电视机。
刚要跳过新闻频道,却又停住了按键的动作。
偌大的4k显示屏里,仍在播放外交部的某个政要和原奕迟父母会见的画面。
她感觉心跳明显停顿了半秒钟。
等那段新闻播完,仍然久久未能回神。
原奕迟的母亲在港岛是担任过特区长官的,改嫁后定居伦敦,也没有做全职太太,反而兼任着多家英资驻港公司的外部董事。
还被王室颁发了大英帝国的gbe勋衔,甚至可以参加上议院的会议。
而原奕迟的继父虽然低调,甚少暴露在公众的视野中,在此次来华期间,也被某经济峰会的主办方亲自邀请,还被列为首席的坐上宾。
他们竟然已经在国内了。
顾意浓看新闻播出的时间,应该是在今晨抵达的首都机场,那原奕迟岂不是要安排她和他的父母见面了?
心脏顷刻悬了起来。
顾意浓突然觉得格外紧张。
尤其是一想到就要面对他的继父,更是有种莫名其妙的不安和恐惧感。
他似乎没有生育能力。
也将原奕迟这个智商出众的继子视为己出。
她肯定不是他满意的儿媳。
毕竟他骨子里封建又古板,且带着不列颠种族的傲慢,想让继子娶纯血的英国女人。
好在参加完她的婚礼后,原奕迟的父母就能飞回伦敦了,她还在中国生活,也不用太顾及他们。
她打算去客厅问问原奕迟,在正式见他父母前,需要注意些什么,以免会出什么纰漏。
总归不能让他继父那个洋鬼子瞧不起她这种纯血的中国女孩。
顾意浓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