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弈迟进喜房。
和婆婆黄令仪交谈后,顾意浓冷静了下来,在得知原弈迟昨晚临时将婚礼正式举办的时间延后了四个小时后,更是觉得既气愤又释然。
她当时属实丢掉了理智。
就算想和原弈迟离婚,这场婚礼她也该如约参加,这样起码能周全两家人的面子,不会让长辈们在那些权贵的面前丢脸。
狗东西的心机在这个时候起到了作用,也让她对这场婚礼及时进行了补救,没有酿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那边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顾意浓干脆起身,走过去后,将耳朵贴在门上,凝神细听起来。
刚听没多久。
顾意浓的表情就微微一变。
靠。
她简直是在给自己挖坑跳!
童倩是主考官,先提了个问题:“请说出新娘小时候在秀霞胡同的绰号,给你个提示,六个字的。”
“六个字?”
那边传来男人熟悉的沉厚嗓音,隔着一道门都显得既磁沉又动听。
他似乎无奈地失笑了,随便猜了个答案:“混世小女魔王之类的吗?”
贴门偷听的顾意浓:“……”
童倩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意思是搭边的,也对了两个字,算你答对一半吧。”
“准确的答案是什么?”男人的语气透出罕见的温和。
童倩娓娓道来地说道:“浓浓上五年级时曾被班里选为了大队长,你是在国外上的小学可能不清楚,大队长相当于学生干部,会被老师发一个三道杠的塑料袖标,她拿到那个袖标后,无论穿什么衣服都要别上。”
“因为经常穿带有飞天小女警图案的衣服,还喜欢拿水枪呲别人,所以胡同里的男孩子都喜欢叫她三道杠小女警。”
门外传来男人很低沉的哂笑声:“原来如此,我记住这个绰号了。”
“……”
顾意浓社死到头皮都快要发麻了。
啊啊啊啊,她真的好想对门外的童倩说,不许给这个狗东西放水!但已经尬到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这个问题算弃权吧,再问你个还算简单的,新娘的鞋码是什么?”
原弈迟很快就给出了答复,嗓音平淡地说道:“三七半。”
“答对了。”童倩沉吟了片刻,又说,“不过上道题你没有答出来,所以还要再回答一个问题,才能放你进喜房。”
顾意浓抿起唇角,脸上的恼意淡了些,她再次侧起耳朵,贴向门边,听见童倩说道:“这个问题的答案需要新娘来回答。”
她抬高声音,对门内的顾意浓又说:“请新娘拿着手机,做好和新郎对答案的准备。”
顾意浓长睫轻掀,刚要折回沙发处,去将手机拿起来,便听见童倩又问道:“请问新郎,新娘给你的备注是什么?”
备注这两个字让顾意浓的眼皮重重一跳,整个人也僵在了地面。
喜房的门没有锁,她背对着那里,听见“吱呀”一声,外边起哄和说话的声响也不再那么含混,而是变得愈发清晰。
顾意浓表情错愕地转过身。
看见原弈迟姿态沉穆地站在几个伴娘和伴郎的中央,被考究西装包裹的身量高大而峻挺。
男人略微低头,一只修长的大手背到了身后,轮廓尊贵又斯文,在觉察出顾意浓看向他时,他淡淡地撩开眼皮,如有实质的目光隔着人群,也掠向了她。
许是与眼窝偏深有关,即使他眼底的情绪很平淡,也没有透出任何侵略感。
却还是让顾意浓联想到一头即将出笼且要扑过来的狮兽,她的心脏也因为他遥遥的注视泛起了被戳弄般的下陷感,呼吸也变得有些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