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听上去甚至偏沉。
他侧过头,淡淡垂眸,看向妻子姣好的侧颜,将大手从她白皙的膝盖处移开后,示意她自己去看上边的青紫痕迹。
顾意浓的口吻有些不耐烦:“不小心磕到了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男人的眸色顷刻变得沉黯。
她和她的体型和力量差距都过大,在和她亲近时,为了不弄伤他,原弈迟每次都会提醒自己要格外小心。
顾意浓却自己弄伤了自己。
新婚的小妻子太淘气了。
早上帮她穿袜子的时候,顾意浓的膝盖还好好的,出去和她那个同样做导演的竹马勘了一天的景后,就多了道伤痕。
如果不是怕她又想逃跑。
原弈迟是无法忍受她和异性单独相处的。
他的眉眼有些阴沉,再次伸手将宽厚的掌心覆在那处青紫的痕迹,两小时前,才通过运动强压下去的妒火,再次冒了出来。
但原弈迟也意识到。
他没有理由生气。
正常交友是他在婚前协议里答应妻子的。
顾意浓也遵循着他设下的宵禁时间,提前回到了家里。
他却依然像个有失风度的妒夫一样,差点儿就在电梯间里失控。
更让他觉得心脏泛起刺痛感的是。
在婚礼之后,妻子仍然害怕他。
无论如何温柔体贴,她或许都觉得他是在装腔作势,但他是真的想对她好。
他本身并不是她喜欢的那种温柔的男人,连同她说话时,他都要时刻提醒自己,一定要放轻语气,因为他的嗓音本就有些沉厚,平平淡淡地讲话都会透出压迫感。
原弈迟不希望顾意浓觉得他是个威严难近的丈夫,更不希望她因为一些小事畏惧他。
顾意浓这几天甚至有把他当成男仆来作弄的报复心理。
他既觉得好笑,又忍不住生闷气。
他是她的丈夫,是她的男人。
原弈迟无法接受妻子把他对她的照顾,当成一种卑微的服务。
但这些照顾是远远不够的。
他的这些改变和举动对于妻子而言,都只是基础的指标,是必须要做的。
他和妻子不是同龄人。
妻子也和他没有共同语言。
他唯一能让她满足的东西只有性。
但顾意浓目前没有提出需求,况且她还有身孕在身,他也不能太过火。
再这样下去,顾意浓早晚会觉得他是个沉闷无趣的丈夫,而她年轻又贪玩,还那么漂亮耀眼,就算没有他之前做过的那些棒打鸳鸯不择手段的事,她也会产生想离开他的念头。
到了那种时候又该怎么办?
他难道还要再对她使出那些逼迫的手段,将她强留在身边,让她更恨他吗?
他从来都不想让顾意浓做一个如禁脔般的太太,他想要的是完完整整的她。
当然也包括她的心。
对于顾意浓,他不应该用量化的思维去采取行动,她怀孕的事就是个契机,他不该仅是用性去腐化她的肉身,妄图蚕食她的理智。
而是该想办法去占据她的心。
在顾意浓咬着唇瓣,尝试用手指去掰开他覆在她膝盖上的大手时,原弈迟主动将手移开,表情也恢复如常,语气温淡地问道:“待会儿太太是想躺下,还是坐着?”
“你想做什么?”顾意浓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表情也露出防备之色。
男人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解释道:“虽然太太还没有显怀,但我也该帮你抹妊娠油了。”
顾意浓犹豫了几秒。
还是同意了让原弈迟帮忙抹妊娠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