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
他将那两页a4纸撂在沙发,宽厚的两只大手交叠在身前,语气寡淡地又说:“我虽然不太了解你们专业的知识,但仅是根据你写的这两页内容,也能看出来,你的一些论点缺乏足够的文献支撑。”
“我今天在帮你整理资料和书籍的时候,也发现你自己找的那些文献,质量都不是很高。”
“太太如果想在今年顺利毕业的话,也请在写论文时,拿出更认真的态度来。”
顾意浓仍然埋着脑袋。
心脏深处泛起的闷痛感也没有减淡。
原弈迟在对待她的学业上,确实尽职尽责,业务水平优越到完全可以担任她的writg tutor。
根据她哥哥顾砚卿的说法,原弈迟在哈佛读ba时,不仅和教授合写过许多商业教学案例,还帮一位既在大学任教又给z府当经济学参谋的教授写过研究报告。
他的写作水平确实很强。
可她既需要原弈迟的帮助,又对男人过于强大的能力倍感抗拒。
他表现得越完美,她心脏的拉扯感就越痛。
原弈迟就是这样的人。
从她第一次遇见他开始,无论是他的外貌,还是他性格上的一些特质,都能轻而易举地戳中她的点,并捕获住她尚不成熟的心智。
她年少时因他而产生的那些春心萌动,压根就不是没有依据的。
但顾意浓也恨透了这样的他。
因为这些待遇,是他左手的无名指被那枚婚戒束缚住后,以丈夫的身份,给自己妻子的待遇。
原弈迟和所有欧美精英白男一样,非常在乎家庭,且无论从何种角度看,他都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好丈夫。
无论和他结婚的女人是谁,只要被他承认,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合法妻子,他都会对她温柔又忠诚吧。
身边的男人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似乎想通过这个举动,安慰她的情绪。
顾意浓的眼圈有些泛红。
那张被男人立在办公桌上的毕业照片,还是刺痛了她。
男人的骨子里就是贱。
原弈迟选择回国继承叔父的华臻集团后,她又不是没给过他机会,但这个狗东西当年根本就不那么在意她,却又对她有着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他就是贱。
在得知她和梁燕回交往后,才因为男人都有的雄性本能对她起了掠夺的心思。
原弈迟忍受不了自己的所有物和别人在一起,更何况她还怀了他的孩子。
他虽然没有那么喜欢她。
但因为十九岁那年的意外,早就认定了她就是他的女人。
“身体累了吗?”男人微微俯身,佩戴鳄鱼皮腕表的左手撑住妻子旁边的沙发,低头查看起她的状况。
他宽大的右手则捧起她柔嫩的脸颊,嗓音温淡地又说:“里面有间卧室,我抱你进去躺一会儿,好吗?”
顾意浓的眼帘映入男人干净无暇的衬衫袖角,心底的不痛快,也在这一瞬间,转变成了报复。
她想狠狠地弄脏他。
让他永远都那么处变不惊,优雅得体。
让他永远都像神坛之上的主教祭司般,那么高不可攀。
让他从前那么冷淡地对待她。
又在她想和别的男人认真交往时,不择手段地强取豪夺,逼迫她和他步入婚姻的殿堂,扰乱她的心智,也扰乱她人生的全部轨迹。
她就是要亲手将他从神坛上拉下来,看着他的理智逐渐崩坏,看着他发怒,再将那么洁癖的男人弄脏,弄到他忍无可忍。
顾意浓的右手仍然托着冰淇淋的纸盒,在原弈迟关切目光的注视下,抿起唇角,沉默地用塑料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