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那些夜晚的滋味不同,没有想要完全主宰她的征服的意图。
顾意浓感觉自己浸泡在温水里。
在被小火低温地慢慢烹煮,大脑既晕眩又醺然,分明没喝酒,却有些醉了。
他还是有些微妙的占有欲。
最后的时刻,男人在她肩膀处埋下头,并在那里嘬咬出了一道靡红的印记。
她有种在被他溺爱着的感觉。
英文的溺爱拼作spoil。
既有娇惯的意思,也有破坏和掠夺的意思。
他溺爱着她的身体。
却也将她心灵破坏得支零破碎,也曾不择手段地对她做出过掠夺的行为。
让她既矛盾又烦恼。
也让她变得越来越不像从前的自己。
他拾起搭在扶手椅处的衬衫,为女人披上,伸出胳膊将再次她拢进怀里,和她额头抵着额头,像哄着她说话似的,低声问道:“还好吗?”
这种时候,他都格外的坏,既温柔又恶劣,看着是在哄她,其实就是在欺负她。
“最近雪茄烟抽得太频繁,我会尽快戒掉,过段时间,就用你最喜欢的方式,好不好?”
“孕妇要更注意卫生。”
“太太先不要睡,我还要抱你去卫生间冲洗,你的肚子刚才也叫了。”
“我先将床单换掉,再给你做夜宵,好吗?”
顾意浓:“……”
——
原弈迟没消耗掉什么体力,并不觉得饿,只给顾意浓煮了碗小馄饨。
真正的胃口是没被满足的。
就像饥肠辘辘的狮子吞掉几只麻雀,浅尝辄止地嚼了嚼肉味而已,不过他心底是餍足的,因为能取悦到自己的女人,他也很愉快。
顾意浓已经换上淡粉色的蕾丝睡裙,在昏黄的灯光下,肌肤如暖玉般白皙,浓长的卷发也被吹干,柔媚娇美地垂在肩际。
她的眼尾仍有些泛红,轮廓也罕见地乖巧,坐在大理石岛台的高脚凳处,纤白如水葱般的手拾起瓷勺,反复搅弄着馄饨的汤水。
随着动作,胳膊一侧的痕迹也随之显露出来,红得惹眼。
原弈迟坐在她身边,伸手抚了抚她的胳膊。
男人眼底的晦色和占有欲都很浓郁,心脏最阴暗的角落也泛起一阵软涨感,又产生那种不知道该怎样宠爱和对待她的束手无措的感觉。
他忍不住吻了吻她馨香的发顶。
顾意浓向来任性又娇纵。
但他似乎就吃这一套。
顾意浓本来就是被家里人从小宠到大的女孩,也会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惯着她。
只要她不再有想逃离的念头。
他就会心甘情愿地惯她一辈子。
顾意浓咬着小馄饨,不得不承认,那句床头吵架床尾和真的有一定的道理。
原弈迟确实凭借高超的功夫,将她的不爽和不甘心全都抚平了。
她从小就不缺宠,也不缺溺爱和娇惯,直到今天,都在像享受新鲜空气般,觉得那样的对待方式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原弈迟无论对她多好,于她而言,都是一种硬性条件般的必需品。
但她对于另一半的需求远不止如此。
而原弈迟和所有的精英白男一样,在结婚后想要得到夫妻间应有的亲密关系,或者是能够放松身心的依恋关系,但他还远远不够资格,能让她心甘情愿地满足他的诉求。
顾意浓和梁燕回交往时。
对方虽然比她大七岁,也曾经是她的教师,却仍能被他用平视的姿态,将她放在对等的位置上。
梁燕回的性格确实有些懦弱,偶尔也会暴露出轻微的依恋回避,但他性格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