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弈迟伪装成了更温文端方的模样,更内敛,也极少暴露攻击性。
但稍作接触后,就能窥见他骨子里的强势和铁腕。
年龄上的差距虽然无法逾越,但顾意浓是见过二十几岁的原弈迟的。
只不过那个时候,男人懒得搭理她,结婚后还寻借口说,他是因为她年龄太小,才不知道该怎样和她相处。
跑车敞着顶棚。
纽约傍晚的春风拂过脸颊,顾意浓却觉得胸口发闷,莫名奇妙的沮丧感又快要将她涨满。
“好老的cd。”她从中控台的收纳空间里翻出原弈迟的车载唱片,故意用尖酸的语气吐槽道,“een的主唱都去世几十年了吧。”
“你的音乐品味竟然还停留在几十年前。”
男人偏过头,望过来的目光却是纵溺的,语调温柔地说道:“嗯,是年代久远了些。”
“但久远也意味着经典。”他收回视线,又目光寡淡地看向道路的尽头。
顾意浓抿起唇角,将那张cd塞进播放器里,没有再吭声。
伴随着主唱freddie极有渲染力和能量感十足的声音,和很洗脑的歌词radio ga ga和radio go go,深黑色的英灵殿跑车一路驶向暮色黄昏中的布鲁克林大桥。
即将跨越流光溢彩的东河,来到曼哈顿下城,纵横交错的上万根钢索宛若大航海时代的帆船桅杆,两边吊桥上的游客依然如潮水般熙攘,对岸的摩天大楼也愈发清晰地映入眼帘。
夜晚的纽约庞大,繁华,喧嚣。
像最为浮浪又秉性暴烈的情人,让人想醉生梦死地投入其中,不管不顾地爱一次。
吊桥上的风很大,尽管顾意浓已经预料到自己的卷发会被吹到爆炸,还是坚持让原弈迟将跑车敞篷。
男人的车技娴熟又稳,宛若见惯了风浪的掌舵者,有种处变不惊的可靠感。
她也暂时忘记了那些不愉快,心情畅快,甚至想像海豚般尖叫几声。
如果不那么结果导向,就算前方是穷途末路,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沿途的风光太好了。
开进下城后,路段变得拥堵。
跑车的敞篷也被原弈迟关上了。
顾意浓的卷发果然被夜风吹得又毛又燥,凌乱到像要爆炸。
她对着前视镜查看起来,微微张开双唇,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眼底还是透出了震惊。
那边发出很轻的一声哂笑。
她不忿地抿起唇角,瞪了过去。
这时是红灯。
男人偏过头,在看她。
他骨节清晰的手搭在方向盘的边缘,利落分明的短发也被风吹得有些乱,却不显得颓唐或委顿,反而疏野又不羁。
男人低着眼眸,注视她时,让顾意浓联想到一头慵懒又温顺的大型狮兽。
像是被她驯化豢养过的,虽然有些野性,却没有危险感,还很亲人。
她的眼皮颤了几下。
却没有收回视线,反而想伸出右手,用力地rua几下男人的脑袋,去薅他的头发。
然而顾意浓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狗东西连耳朵都不肯让她多揪,更何况是头发了。
跑车终于开起来,她有些烦躁地偏过脸,看见了三一教堂矗立在夜色里的廓影。
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伸了过来,袖角沾染着冷冽好闻的乌木古龙水味,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朝他蓬乱的卷发揉了几把。
男人气息沉闷地又失笑道:“little lion”
顾意浓简直要被气炸。
她忍住没去抓狗东西的头发,他却反而过来rua她,竟然还敢嘲笑她,说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