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她也很恶劣,总是想故意折辱原弈迟,甚至像中世纪的贵妇对待男仆或骑士般,高高在上地作弄他。
原弈迟总是沉默又隐忍。
无论是他位高权重的身份,还是他本人傲慢的性格,都能让偶尔凌驾于他之上,逞一时之能的顾意浓体会到类似于夺掌权力的快感。
发顶忽然一重。
他随手将浴巾覆在她湿哒哒的发顶上,抛下她,离开了这里。
顾意浓正觉疑惑。
便听见抽拽纸巾的细微声响,紧接着就嗅到一股血腥味,被水晕开后,在浴室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愈发浓郁。
顾意浓这下彻底清醒了。
她的生理期竟然在这个时候来了。
有产后四个月才来生理期的妈妈。
所以她没料到会这么快,她怀昭宁快十个月,如果不是今天下午原弈迟提醒她换衣服,不然生理期会腹痛,她甚至完全忘了这茬。
原弈迟就是个乌鸦嘴!
他下午刚提,她晚上就来了。
顾意浓甚至觉得,自己能这么快就来生理期,都是原弈迟造成的,谁让他刚见面就对她又亲又抱,还动手打她,她本来就抗拒不了他,是他让她的激素有了变化。
耳边落下男人低沉的嗓音,在浴室的环境里甚至形成了类似于回音的效果,他轻声问道:“你的卫生巾放在哪里了?”
顾意浓又羞又慌,刻意避开他的目光,无奈地说道:“家里没有了。”
“什么?”他的语气也有了变化。
顾意浓小声嘀咕道:“我都快一年没来了,家里当然不会有那种东西。”
“不然我去问问楼下的保姆,看看她有没有备用的……”
“好,我帮你问。”
顾意浓手足无措地坐在床边,底下垫着婚前来月经时的专用褥垫。
又掀起眼皮,看向男人被浴袍包裹住的挺拔背影,他举着手机,另只手佩戴着婚戒,自然地垂在腿侧,拨通了保姆兼婴儿房的内线电话。
那边以为是女主人要询问昭宁的情况,没想到接通后,却听见了男主人磁沉的声音:“请问你手里有卫生巾吗,我太太突然来生理期了。”
顾意浓埋着脑袋:“……”
保姆的表情有些震惊,回答道:“不好意思原…原总,我也没有……”
“知道了。”他语气沉淡地撂下手机,侧过身体看向顾意浓,又说道,“附近有个便利店,我出去给你买。”
顾意浓别扭地偏过脸:“好。”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原弈迟向她索欢的态度虽然不算软磨硬泡,但也是放低身段,央求了好几次。
虽然她是喝多了才同意的,但现在却被突然造访的生理期打乱了,到嘴的肉飞掉不说,还要大半夜当跑腿骑手,去帮她买卫生巾。
顾意浓多少有些过意不去,便罕见地加了句体贴的话:“开车注意安全。”
“嗯。”他嗓音温淡地应。
小区外的不远处有家711便利店。
因为园区较大,还是开车更快捷,原弈迟刚离开不到五分钟,顾意浓就收到一条消息。
arc:【买到了,现在就往回赶。】
顾意浓:【我还没有告诉你要买什么样的,你就买完了?】
arc:【售货架上有的都买了三包。】
arc:【安睡裤全部都买下来了。】
arc:【我问过月子中心的保育师,你今天是产后第一次月经,出血量会比较多。】
顾意浓的大脑嗡的一声。
脸颊也顷刻蔓延起烧热的感觉,她抬起手背,反复地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