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男人虽然没说什么,双手仍然叠放在身前的吧台,肩膀也微微弓着,但散发出的气息却有些阴沉。
在听见顾意浓说出未婚妻这三个字后,男人的眉眼愈发沉凝,偏过头看向她,低声问道:“什么未婚妻?”
顾意浓哼了一声。
又仰头喝了口鸡尾酒酒,她掩饰着心底越来越无以为继的酸涩,故意摆出了副找茬的姿态。
隔着越来越嘈杂的dj声响,近乎嚷着说道:“我外公都说了,你那个洋鬼子继父,想让你娶英国公爵的女儿。”
他仍然交叠着双手,在蹦迪区域稍稍安静些后,用一种严谨又认真的语调说道:“那也不代表,那个女人就是我的未婚妻。”
这时顾意浓感觉大脑掠过一阵晕眩感,才喝了几口,自己竟然就有些上头。
但身边男人同她说出的话,却是清晰可闻的:“我不会和那个从来都没见过的女人结婚,我继父也摆布不了我的婚事。”
他似自嘲般,忽然低头嗤笑道:“哪儿来的什么未婚妻?”
他倒是想让旁边的那个青春期女孩成为他的未婚妻,也已经为了她改变了原有的生活轨迹。
譬如他现在本应该坐在曼哈顿中城的摩天大楼里,却在听闻志晟和天舸要一起并购那家物流公司后,主动向黄家提出要负责这次事项,只是为了能有个来宁城的借口。
又譬如他已经决定放弃英国国籍,考虑接手生父家族的集团。
亦或是打算在上海创立一家新的资产管理机构,顺便帮ryan监管poris在中国的办事处。
毕竟顾家很可能会让顾意浓留在华东地区念大学,而叔父的集团是强弩之末,烂摊子一桩,真成为了那家公司的救场总裁,顾老爷子大概率会看不上眼。
心理医生说他可能是坠入爱河了。
原弈迟不信服这种说法。
但回到纽约后,他一直都无法忘记那个女孩,她的身影仿佛就像块灼烫的铸铁,烙进了他心脏的最深处。
无论怎样忽视,都无法磨灭掉。
虽然搞不懂自己对这个比他小八岁女孩到底怀有什么样的情感,但他确实像疯了般,做出了一个又一个连他自己都吃惊的举动。
可一年过后,情况变得更复杂了。
顾意浓高考失败,又要复读一年,一个月前,她的母亲又去世了。
高考的分数还没有出,她的去向也是不确定的,他虽然来到了宁城,却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契机去见她。
见到她了又能怎么样。
顾意浓比他小了那么多岁,还没有进入大学的校园,他身为比她年上八岁的男性,又不能对她发出成熟男女间的攻势和追求。
他只能等。
等她再大一点,心性再成熟些,才能正式对她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