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恐惧什么?”
那双望过来的灰蓝色眼眸深邃又犀利,仿佛要将她的一切看穿,顾意浓的心跳也凝滞了片刻。
她抓住男人的说辞,反将一军,问道:“那你又在恐惧什么?”
原弈迟平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顾意浓瞪着他:“既然你说生气是源自于恐惧,那么刚才你明显有些恼了,说明你刚才也在害怕。”
男人沉闷失笑:“顾导演越来越伶牙俐齿了。”
顾意浓稍稍乘了上风,刚想借机怼他几句,再离开花房。
耳边忽然落下他自嘲般的叹息声:“你眼底流露出的不安让我觉得很恐惧。”
她的心脏重重一跳,听见他无奈地又说:“身为丈夫,没有给妻子安全感,也让我很恐慌。”
心脏还在失控般地继续跳动着。
她光着双脚,踩着毛绒拖鞋,不受控制地向后退步,他则步步紧逼,伸手,握住她细瘦的腕骨。
男人的掌心宽厚,且散发着蓬勃的热意,她的心脏也仿佛被那道强势的体温烫了下。
听见他放低语气,又询问道:“我已经告诉你,我在恐惧什么了。”
“所以能不能也告诉我,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顾意浓心乱如麻。
他覆在她皮肤上的体温太难捱,她也快要被他浸着某种执念的目光烧坏了。
每当因为这个男人而感到苦恼时,她的大脑都会自动生成某种防御机制,也会产生既然他这样搅扰她的心绪,不如就把他给睡了的念头。
于是干脆岔开话题,直截了当地要求道:“今晚我要你尽夫妻义务。”
原弈迟眉心微折,没想到她的思维跳得那么快,嗤笑道:“如果我不想呢?”
“你凭什么不想?”顾意浓恼火地瞪着他,“不然我要你这个丈夫有何用?”
“男人也有性同意的,顾导演。”
“……”
虽然顾意浓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但被拒绝后总是沮丧的,她咬住唇瓣,忍耐着心脏深处忽然涌起的低落和酸涩,说道:“那你现在就给我消失。”
她伸出白皙的食指,指向玻璃花房外的漆黑大厅,无措地低着脑袋,又说:“现在就消失。”
原弈迟没有动。
仍然用复杂的目光注视着她。
顾意浓颦起眉目,没再和他对视,干脆转身,独自离开玻璃花房,圆桌上散乱着没打理好的花材,但她没有管,而是径直走向环形楼梯。
洋楼没有安电梯。
她心情郁闷地往上攀,身后忽地传来一道沉钝的脚步声,两个人的身影也在旁边的墙面叠合在一处,他的影子浓廓又充斥着压迫感,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她拆吃入腹。
顾意浓手腕处的脉搏在跳,心脏也莫名的涨,耳根的烧热感蔓延到锁骨,本该觉得慌乱,但小腹却是酥痒的,涌起了异样的渴慕。
吵架都吵到需要换内裤。
她因为这种难以启齿的体质而倍感羞赧。
洋楼的衣帽间没有她在京市的寓所大,就设置在主卧里,且位置比较隐蔽,大概只有几平米。
刚要进去。
肩膀突然被一只修长分明的大手按住,她眼神微变,人已经被原弈迟堵到了墙边,逃无可逃。
“顾意浓。”
他的气息阴沉了些,今晚第二次唤了她的名字,抬手捏住她下巴问道:“你就这么点能耐吗?”
“心里不痛快,就想睡我。”
“不是想让我把你当成平等的恋人吗?”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像个心智不成熟的未成年少女一样,遇见事情后,只想着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