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里的手机又传来一阵嗡嗡的震动声响。
这次的电话是岑姝打来的。
齐瀚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按下接听键。
他轻蔑地笑了声:“你不是说过,和你老公领证后,我们之间除了公事,私下再也不要有任何联系吗?”
“怎么又在婚礼当天给我——”
岑姝有些急切地打断他的话:“总部突然派了调查小组来公司,这件事你知情吗?”
齐瀚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你说什么?”
电话那边。
岑姝一袭婚纱,独自坐在化妆间。
她紧紧闭眼,平复着有些紊乱的呼吸:“我请了婚假,这几天一直都不在公司。”
“昨天就有调查小组的人来,他们前阵子早就去了和我们关系好的医院,只不过没有惊动任何人。”
“齐瀚,你昨天在公司吗?”
齐瀚没有回答。
想到苦心经营的一切或许就要破灭。
他的表情越来越阴测骇人,心底也突然涌起了一阵夹杂着怨恨的恐惧感。
是谁选的日子这么巧?
偏要在岑姝婚礼这两天派人到天舸的药企来调查。
他和岑姝在公司的亲信大多也出席了婚礼,几乎无人可以打掩护。
到底是谁,这么阴险,这么算于筹算,选在这种时候,偷袭他们?
会是顾润怡吗?
不,不是那个胆小如鼠的女人。
她虽然在酒店看见他和岑姝举止亲昵,但不是公司的内部人员。
而岑姝一直都在天舸的药企任职。
他之所以想除掉顾润怡,是怕她在顾家的人面前说漏了嘴,顾老爷子一贯敏锐,难保不会怀疑他和岑姝有勾当。
岑姝急到快要失态,催促道:“你说句话啊齐瀚,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齐瀚冷笑一声,“你先整理好情绪,别让你丈夫和公婆看出异样,让婚礼正常进行。”
岑姝深深呼吸,也如是想。
她虽然不喜欢丈夫,但对方的家世极好。
这桩婚姻是她的体面。
就算是演,她也要让婚礼照常地举行下去。
齐瀚的眼底已经渗出猩红的血丝,又对岑姝叮嘱道:“我怀疑是有内鬼告密,但不确定是谁。”
“本来就是因利而聚,肯定会有墙头草,那几个人都有嫌疑。”
“你和新郎向同事那几桌敬酒时,别忘了留意观察,看看是谁没有来参加你的婚礼。”
——
妻子最近总是失眠。
原弈迟也能觉出,她不喜欢住在顾家的庄园,便从顾砚卿的车库借了辆宁城牌照的车子,
打算从酒店接上她,直接开高速去上海看女儿。
顾俪卿的身体已恢复如常。
昭宁的百日宴也定在三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