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是我的外公,他是昭宁的外公,同样都是外公,您凭什么不允许我爸在场?”
顾伯钦凝着她,不为所动。
皱纹横生的眼角却抽搐了下,显然在强忍怒意。
“婚礼那天,我有不允许沈长海陪你走红毯吗?”
“是他在你丈夫都为他伸张之后还怯懦退缩,最后是他自己说的,让我陪着你走就够了。”
顾意浓眼眶泛红,声音也忍不住拔高几分:“您为什么总在这种事上逼我,就像当年逼我妈妈那样!”
“啪”的一声。
突如其来的重响,惹得在场多数人的身体都僵住。
顾伯钦从未当着小辈的面如此失态,竟然将手边的和田玉筷箸摔在了地上。
顾意浓被那动静吓到,险些惊呼出声。
老者微微觑目,咬音极重地斥道:“是我在逼你和你妈妈吗?”
“是他和你妈妈收了我的钱,把你送到这里,你怎么还这么亲近那个男人?”
“不是我在逼你妈妈,是你妈妈和爸爸为了自己的公司,为了那一亿的现金流不要你!”
不要你这三个字,像一颗最锐利的子弹般,穿进了顾意浓心脏最脆弱的要害。
顾意浓的眼睛瞪圆,眸子也凝出水光。
她的唇瓣止不住地发颤,大脑却如宕机般,陷入了大片大片的空白。
顾伯钦的话戳破了她这么多年一直不愿面对的事实和真相,她全部的勇气和坚强,也被那句你爸爸妈妈不要你彻底击碎。
原弈迟已经起身,站在顾意浓身后。
他的手臂随之搭放在红木餐椅的靠背,刚将眼眶泛红的女人圈护在视线范围之内,她便头也不回地跑出正厅。
原弈迟刚要出去追她。
顾伯钦沉着声音道:“让她走!出去冷静冷静也好。”
这话一落。
围着餐桌的众人看着那道冷峻挺拔的身影停在了正厅的拱形门框外。
他没再向前走,而是转过身,伴随着落在地毯上的浓廓阴影,再次折回餐桌旁。
“外公。”
男人的语气低淡且不失凛正,“您刚才对意浓说的话,未免太重了。”
他站着,老爷子坐着。
姿态难免呈着俯视,目光也沁出几分被权势浸养出的压迫感。
顾伯钦目光冷厉地瞥向他:“我是她外公。”
“就算我同意她嫁给你,身为长辈,她在我面前不恭顺,我批评她几句不对吗?”
男人低眼,微微收敛下巴,几未可察地冷笑了声:“原来您觉得,您刚才的话只是在批评她。”
再次掀开眼帘。
他的目光流露出不加掩饰的侵略性,嗓音也重了几分,“可我如果不允许你批评她呢?”
顾伯钦同原弈迟在婚礼上就因沈长海陪同顾意浓走红毯之事有过冲突,当时,他就拿长辈身份压过他,但男人用有理有据且逻辑缜密的言语将他驳得哑口无言。
他自然不能再用长辈的身份压制他。
况且现如今,除了长辈的这层身份,凭借原弈迟的权势和地位,也没什么好忌惮他的了。
顾俪卿和顾砚卿面面相觑。
都不知道该怎样规劝顾伯钦和原弈迟。
尤其是顾俪卿。
她也觉得老爷子说话太重,那种事怎么能当着这么多家人的面,揭到明面上?
那是小妹内心深处最痛楚,也从未愈合过的伤口。
另一方面。
她身为顾家这一代的长女,对于原弈迟目无尊长,甚至有些狂傲的态度多少是看不顺眼的。
顾俪卿一时不知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