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势握起她佩戴婚戒的右手。
低头,吻住女人柔腻的手背。
男人的吻冰冷又温柔,姿态也极尽绅士和优雅,却让她的手背如被蛇蟒湿黏的鳞片触及。
那阵阴阴凉凉的诡异触觉,不禁让她身体变僵,浑身的汗毛也在随之倒竖。
她忍不住闭起一只眼。
男人的鼻息仿佛变深了些,说话的声音也更醇重且有腔调,极为磁性动听:“不过宝宝,我也要和你讲清楚。”
“如果你让你的家人介入这件事,你现在的自由,还有我们现在维持的这种局面,可能也要不复存在了。”
顾意浓的心脏又是一阵惊跳。
她甩开他指骨分明的大手,眯起眼睛:“我问你,辰熙这次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
他回答得很干脆,毫无任何矫饰,“这件事就是你叔叔外遇对象的报复行为。”
顾意浓清楚,自从戒指之事暴露后,原弈迟就不会再对她说谎。
毕竟男人有的是对付她的办法,完全没必要欺骗她。
她刚松了口气。
便听见他慢条斯理又说:“不过,你叔叔一直不干净的事,我早就知道,也早就派人搜集好了相关证据,放进了保险柜里。”
“只要你——”
顾意浓眼神明利,将他的话打断:“原弈迟,你如果敢动我的家人,就是动我的底线。”
“如果你真那么做,我们之间也再无可能,我就算是死,也要离开——”
她的话也被打断。
男人袭来的吻气势汹汹,席卷着她的一切感官,他的呼吸有些粗重,也终于撕掉沉静温和的伪装,彻底暴露了危险的本质,甚至因为她说的那个死字,而几欲暴怒。
他力度颇重地咬住她唇瓣,语气阴冷地低嗤:“竟然还敢和我提那个字。”
又捧起她的脸颊,更深地吻住她,松开她后,他捏住她的下颚,迫声说道:“以后再也不许说那个字,听见了吗?”
顾意浓被咬痛,瞪向他:“那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让我爸爸顺利拍成那部电影,不然我真……我真会不要你。”
她不敢再说出以死相逼之类的话。
但不要你这三个字似乎也足够触动男人的心肠,惹得他眼神怔忡了片刻。
趁他失神。
她用力将原弈迟推开,又挥手朝他右脸打了一巴掌,怒声道:“你到底答不答应我?”
男人终于瞥回视线,眼底的阴郁和黑暗浓重到让她心惊肉跳。
但半晌,气息还是渐渐变低,向她承诺道:“嗯,我答应你,不会动你的家人。”
下车后。
顾意浓的胸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
她其实很想放声大哭,却因为刚才的争吵而筋疲力竭,泪腺很酸,但又流不出任何眼泪。
坏男人。
爱她,救赎她,却还要控制她。
他凭什么这么自以为是。
又凭什么以为可以这样掌控着她的人生和自由。
她绝对不会让他得逞。
还要报复他。
这次她绝对不会再心软。
她一定要让原弈迟付出代价。
进那家开在商圈附近的bistro前,顾意浓勉力调整好状态,脑海里,也大致有了逃离原弈迟的规划,只是如果要实施,必然要寻求别人的帮助。
这个人需要深得她的信任,还要在国外及公共海域有一定影响力。
顾俪卿虽然一直在天舸旗下的地产公司任总裁,但天舸毕竟是以远洋航运起家,身为顾家这辈的长公主,老爷子自然也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