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为尽地主之谊,一直站在庭院里目送。
雪纳瑞又吠叫了几声。
顾意浓佯装被惊动,回过头,看向不远处的一人一狗。
老板朝她点了下头。
又使眼色,让她赶快回身,才牵着狗离开。
午餐是茭白烧肉,雪菜炒鱿鱼,清蒸米鱼,和一道千张包粉丝汤,都是清淡好吃的杭系家常菜。
冰箱里还有顾意浓让老板准备的食材。
最后的这一晚,她决定亲自为原弈迟做一顿晚餐。
也不知道自己能做成什么样。
但她肯定要学会自己做菜,她和昭宁的目的地是北欧某个极为偏远的小镇,镇上连华人超市都没有,每个月会有人定期来送物资。
等一切都安定下来,才可以去市里的大型超市自己购买食材。
顾意浓在主卧休息了会儿。
透过方形落地窗赏了赏山景,很快就到晚餐时间。
她来到一楼的开放式厨房。
发现原弈迟已经站在那里,有条不紊,动作娴熟地切起番茄。
顾意浓抿起唇角:“不是说好了我做晚餐吗?”
“嗯。”男人语气温淡,“我在帮太太备菜,这样就能在参加品酒会前吃完,不然时间会不够用。”
顾意浓一时哑然。
她从不下厨,自然不知道在炒菜之前,要先备好菜。
但又隐约觉得。
这只是原弈迟的说辞。
他不想让她动刀子,怕她刀工不熟稔,会切到手。
就在男人持起一枚鸡蛋,即将磕向碗沿时。
顾意浓握住他手腕,制止道:“停,你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
“好。”他失笑,眼角也折出一道极淡的纹路。
又用征询的口吻问道:“那太太可以让我在旁边观摩你做饭吗?”
“这是你第一次为我做饭,我很想看看你在做饭时,会是什么模样。”
醇重又动听的磁性声音,从发顶上方传过来,絮絮低语时,温柔到让心脏悸麻了大片。
那一瞬间。
顾意浓感到心脏很明显地收缩了下。
她的鼻腔有些发酸。
垂落下来的目光却很坚决,说道:“随便你吧。”
逼她戴那种戒指,口口声声说要将她关起来,在日常的小事上,又表现得那么绅士有分寸,原弈迟还是那么可恨,也还是让她那么心动。
即使知道和他的这种关系是病态的,有毒害的,想到即将就要将它割舍,心底还是像破了道裂口,粘着冰粒子的风灌进去,撕扯出无限制的痛楚。
顾意浓炒了两道菜。
很家常的番茄炒蛋和荷兰豆炒广式腊肠。
清蒸鳜鱼这种较有难度的菜式还是交给了原弈迟。
鸡蛋炒得有些碎,但整体的口感还不错,是她喜欢的甜口,荷兰豆的盐放得稍多了些,但火候很好,断了生,保有一定的鲜脆感。
做饭这事也没有顾意浓想得那么难。
但还有很多进步的空间。
原弈迟吃晚餐时,也罕见对食物展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不知是不是有演戏的成分,顾意浓头一次觉得他吃得很香。
而不是如从前那般,对任何菜肴都兴致缺缺,看不出任何喜好,甚至让她怀疑,他是不是有厌食症。
吃完晚餐。
二人沿着半山的石子路,来到品酒会所在的别墅。
出门前,顾意浓故意拖延了会儿时间,以便让民宿老板提前安排好坐次,尽量让原弈迟坐在吧台的最里面,依照次序,服务员最后才会给他上酒。
民宿老板是姐姐安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