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毛,如同遵循某种固定节奏的机械般,又重复道:“告诉我顾意浓和昭宁的近况。”
顾俪卿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紧扼住。
她脸色惨白,重新坐回办公室的大班椅,还算镇定地问道:“原弈迟,我儿子现在在哪里?”
原弈迟对此置若罔闻。
仿佛陷入了某种顽固的执念里,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句话:“我要知道顾意浓和昭宁的近况。”
“顾俪卿,告诉我顾意浓和昭宁的近况。”
这句话的语气终于不易察觉地变重了几分。
让顾俪卿得以确认,原弈迟还保有正常人该有的情绪,而不是疯到快要麻木。
她的语气也变了调,质声问道:“原弈迟,你和意浓之间的事,和我儿子这种未成年人没关系。”
“你不觉得你这样太无耻了吗?”
那边发出一声阴冷的低笑:“我这就叫无耻么?”
“你不是也把我的妻女带走,还让我无法得知她们的近况吗?我们之间,到底是谁无耻?”
顾俪卿深深吸了口气:“你先把电话给我儿子。”
音筒传出男人如梦魇般的低语:
“顾俪卿。”
在这种对峙的时刻,他的语调仍然没有任何波动,让她无法探知他此时此刻的真实情绪。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她觉得毛骨悚然,“我说了,你要先将她们的近况告诉我。”
“你敢和顾意浓一起骗我,给我下药,敢让她带着我们的女儿跑到异国他乡,也可以为了惩罚我,不让我知道她们在哪儿,但至少要向我保证她和女儿的人身安全。”
他竟然在此刻发出了一声古怪的笑声:“我和你妹妹还没有离婚呢顾俪卿。”
那笑声带着些许嘲弄,让她觉得有些刺耳:“昭宁也是我的亲女儿,你凭什么连她们的安危都不告诉我?”
顾俪卿听得越来越心惊。
男人的声音虽然平静,但话里话外都难掩一股浓重的怨意。
她隐约猜出,原弈迟已经知道了顾意浓和昭宁前往的国度,好在他上了那个国家的永久禁止入境名单,昨天大使馆发布的公告她也看见了,也立即联络上了顾意浓。
那具女尸根本就不是妹妹。
她透过一些人得知自从顾意浓失踪后,原弈迟就疯得不像话。
尤其是他在莫干山那晚的种种行迹,无论是被下了那种烈性药,还能从半山腰走下来,又徒步几公里找到最近的酒店,还是拿针头频繁戳刺胳膊的自残行为,都疯狂到骇人听闻。
顾俪卿怕再不透露一些妹妹的近况,原弈迟真的会疯到造成一些令她无法挽回的后果。
“她们过得很好,没有出任何事,你满意了吗?快把电话给我儿子!”
原弈迟没有再和她多说一个字。
他将手机递给了旁边一脸愕然的顾启辰后,才神情阴沉地下了车。
少年无奈道:“妈,我没事,小姨夫没把我怎么样。”
听见儿子的声音后。
顾俪卿仍然心有余悸,但情绪终于渐渐平复了下来。
宽慰了儿子几句后,还是忍不住训斥道:“我早就和你说过,放学后就找司机,赶紧坐车回家写作业,不要到处闲逛。”
“还有,别再叫那个男人小姨夫了,他和你小姨肯定是要离婚的。”
少年对此并不赞同,问道:“妈,小姨在带着昭宁妹妹离开之前,真的和他提离婚了吗?”
顾俪卿表情微怔。
少年的语气稍显低落:“你和我爸离婚之前,是同我商量过的,也都彼此冷静下来谈过,你们总是吵架,我也觉得烦,离了就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