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
说到底,她的作品还是太少,应该多执导出两三部口碑或票房不错的成片,才好去争取更好的资源,也能让各方信服。
春节之前,她不打算让自己太忙。
工作室经常就去半天,下午便给自己放假,偶尔还会跑带隔壁华臻大楼,乘总裁专用梯直奔男人的办公室搞突袭。
未料这日搞突袭的换成了于下午造访工作室的原弈迟。
男人鲜少来她这边,每次过来,都会命助理为她旗下的员工带来cbd流行的茶饮咖啡或甜点。
为她准备的则是京中某私房馆按季节供应的冰花炖官燕,据说熬制这道汤水的师傅是某位御厨的传人。
从r国回来快满一年。
原弈迟依然认为她体质虚弱,胖了七八斤仍嫌不够,顾意浓对他投喂各类补品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
她对燕窝无感。
勉强能算道甜品,总比喝药强。
四位数的汤水没滋没味喝完半碗,才弄清原弈迟来这边的意图。
男人平声说道:“明年初春,我和太太结婚恰好满三周年。”
“补办婚礼的日子,也选在这个时节怎么样?”
顾意浓撂下白瓷盅。
在罗马那几天,原弈迟有同她提过补办婚礼的事,她当时回答得不太走心,但应该是说了那就补办。
回国后一直在跑宣发,男人便将补婚礼之事暂时按下,迟迟未提,及至今日才再度提起。
顾意浓在夏天时还想着自己策划这场婚礼。
天气变冷后便觉得能量很低,想按北方人的习俗猫冬。
昭宁固然好带,但到底是个快三岁的小孩子,活泼好动,挺淘气的,还特别黏妈妈,已经分走了她绝大多分精力。
再者,她的本职工作就是控场子,安排这个布景,检查某处布光的,私底下再做类似的工作便有些嫌烦。
于是问道:“偏要补办婚礼吗?”
男人的表情没变,眸光却不易察觉黯淡下来。
回答她的语气却温柔如初,甚至稍显郑重:“嗯,我一定要给太太补办一个像样的婚礼。”
他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纵横多年,自然练就了一身高明的表面功夫,很快敛去眼底划过的那抹微妙情愫,让人无法辨出实际意图。
顾意浓敏锐捕捉到那一瞬间的黯然,心脏忽然一揪。
才意识到刚才说话太不过脑,也太神经大条。
比起答应求婚,或是去民政局领证,原弈迟还是更在意婚礼。
三年前的那场婚礼虽然顺利完成,但到底是场闹剧,她连誓词都没有说。
回忆起往事。
顾意浓目光涣散,视线也有些不聚焦。
以至于被一道淡而好闻的乌木古龙水味笼罩住,才发觉男人已经从沙发起身,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过来。
因为有心事,顾意浓低着头。
来不及抬起来,眼帘已经映入那双抛面光洁,款式绅贵的牛津鞋,熨贴平整的西裤裤腿也自然垂坠着。
为了能同她平视。
男人选择单膝跪地,分明是俯首为臣的姿态,却被他做得极优雅,也很赏心悦目。
他的跪没有任何低微的感觉。
反而让顾意浓莫名紧张,周围的空间也被男人看着平和随适,实则异常强势的气息侵占。
她的心脏一阵发紧。
不亚于因为身高差距,被男人漫不经心俯视时产生的压迫感。
顾意浓的肩膀有些发僵。
男人却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般,抬手,握起她曾受过重伤的左臂,动作克制又小心地翻转。
他依然清晰记得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