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
&esp;&esp;他往宁凝额头上狠狠一敲。
&esp;&esp;宁凝:“干什么啊,疼!”
&esp;&esp;槐春满脸生不如死:“有只虫子,帮殿下赶走了。”
&esp;&esp;宁凝:“十重天上哪来的虫子?”
&esp;&esp;槐春讥笑:“或许这只成精了吧。”
&esp;&esp;见过不上道的,没见过这么不上道的。
&esp;&esp;槐春将自己的衣袖扯落下来,将白色纱布的痕迹包裹住,心想早知道会被宁煦撞见就不让她包扎了,万一惹得陛下不喜,可就完了。
&esp;&esp;他训完宁凝,转身时,冷不丁打了好几个喷嚏,把他头上的槐花瓣都抖落了不少。
&esp;&esp;莫不是飞舟上风太凉,冻得他感冒了?
&esp;&esp;他揉了揉鼻子,不对啊,妖鬼怎么可能感冒。
&esp;&esp;“碰——”
&esp;&esp;一声,他头顶突然传来空爆。
&esp;&esp;他头顶的花束直接被炸成了木头棍子。
&esp;&esp;槐春“嘶”了一声,糟心地整理着一头乱发,心想,小公主,你差点要害死我。
&esp;&esp;楼船上的花窗贴着密密麻麻的法印,只能从里面看见外面,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esp;&esp;宁煦垂眸看槐春和宁凝打闹,眼底晦暗宛如即将下一场暴雨。
&esp;&esp;直到两人分开,才将目光移开。
&esp;&esp;他抬手,玄镜在房间内展开。
&esp;&esp;他撕开了外袍,密密麻麻的伤痕映照在玄镜上,新的,旧的,最大的一道在腰腹,像是被一柄长刀破开。
&esp;&esp;浓密黑发丝丝缕缕粘在后背。方才只是幻象,自从宁凝出生后,他再也没办法恢复全盛时期的状态。
&esp;&esp;此刻的他,已经无法愈合身上的伤口。
&esp;&esp;感受到门上的禁忌,宁煦穿上衣袍,将屋内的血腥气驱散。
&esp;&esp;在他的记忆中,总感觉会有人推门前来。
&esp;&esp;以前他征战归来。
&esp;&esp;年幼的宁凝以不夜城少主的身份,站在城楼前,在城民的簇拥下,抱着大片的红色彼岸花束,迎接着他。
&esp;&esp;宁凝的眼睛永远是明亮的,如熹微的第一缕光,阳光不会在不夜城升起,她就是不夜城未来的明珠。
&esp;&esp;知晓他受伤,也会跟只小猫一样想方设法溜到他身边,泪眼汪汪地守着他,怎么赶也赶不走。
&esp;&esp;门动了。
&esp;&esp;他看向门。
&esp;&esp;果然有人来了。
&esp;&esp;但他的目光很快又沉了下去。
&esp;&esp;不是她。
&esp;&esp;……
&esp;&esp;宁凝正在敲诈清濯的留影珠。
&esp;&esp;直到把留影珠里全部影像都删除,才将珠子收进囊中,瞪着清濯:“你现在可以走了!”
&esp;&esp;清濯慢条斯理地舔着毛。
&esp;&esp;也不知道这小子有什么癖好,出了白玉京后,还不愿意摘下一叶障目,依然保持着猫灵的形状。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