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远古的战场，也是坟墓，白骨与血肉遍布荒野，浮动的尘土散入他的怀中。
&esp;&esp;他跪在地上，怔然望着土地，他是谁，他在干什么，他拥抱着什么？这里谁曾经来过？谁埋葬在这里？他在眷念着什么？
&esp;&esp;万千种剧痛从他心上穿插而过，他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如此伤心，这种疼痛寻不到来处，他连一个支点都找不到。
&esp;&esp;胸膛是空的，好像缺了一块很重要的东西。
&esp;&esp;血红的泪水一滴一滴落在黑色土地上，宛如鲜血般淌满手心。
&esp;&esp;他喉咙颤动，宛如被割喉般哽咽，用尽全力也只能喊出一个字——
&esp;&esp;她。
&esp;&esp;究竟是谁？
&esp;&esp;宁煦醒了。
&esp;&esp;隔梦传来的压抑感令他几乎无法呼吸，刺骨剧痛。
&esp;&esp;妖侍小心翼翼推门进来，“陛下，大巫来了，要见吗？”
&esp;&esp;宁煦回神，揉着眉心，受伤后，他的沉睡时间开始增长，竟然连大巫的气息都感知不到。
&esp;&esp;“进来吧。”
&esp;&esp;黑袍身影出现在宁煦面前，恭敬地行礼，“陛下，阵法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让王姬殿下过来吗？”
&esp;&esp;宁煦点头，“嗯，让她过来。”
&esp;&esp;……
&esp;&esp;宁凝失魂落魄地蹲在殿中，双手环抱膝盖，把头埋进臂弯中。
&esp;&esp;她竟然不知是哭还是笑。
&esp;&esp;难怪宁煦从不在意她死活，难怪宁煦会疼爱宁微胜过她。
&esp;&esp;之于宁煦而言，亲生孩子是天生的仇敌，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女，反而不带任何诅咒和危险，他可以毫无顾忌地疼爱。
&esp;&esp;宁煦没有狠心杀她，已经是莫大的仁慈。她竟然还渴望着他的亲近，希望他能关爱自己，真是荒谬。
&esp;&esp;试问这个世上有谁会真的亲近未来会杀死自己的人呢？
&esp;&esp;所以这个攻略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成功。
&esp;&esp;“你…没事吧？”清濯没想到她反应居然这么大，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esp;&esp;“其实，这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
&esp;&esp;清濯清了清嗓子，安慰道。
&esp;&esp;宁煦没有在宁凝出生时候杀她，就说明他做不出杀害亲生孩子的事情来，这也就默认了宁凝继承人之位。
&esp;&esp;等宁凝慢慢长大，实力变强，宁煦衰弱，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继承妖鬼两界，这难道不是一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esp;&esp;难不成，是因为舍不得宁煦？
&esp;&esp;清濯心想，他们父女俩关系看起来也不像是很好的样子呀，不然那只槐花精也不至于劝她。
&esp;&esp;宁凝疲惫地抬起眼，眸中覆上霜雪。
&esp;&esp;她直勾勾盯着清濯，“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esp;&esp;清濯被盯得心跳慢半拍，不知道怎么的，他几乎要被这个眼神盯出愧疚来。
&esp;&esp;他心虚地道：“那个……我们才认识不到十天。”
&esp;&esp;再早能早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