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宣蘅因为她的夸赞而露出微笑。
&esp;&esp;宁凝如果觉得她现在的样貌已经算是长得好看,那宁凝一定会喜欢她真正的容貌。
&esp;&esp;现在这副容貌和她的真身有五分相似,但仅这五分,就能在容色上拉开很大差距。如果说“宣蘅”是小有姿色,从前的那个“祂”,有着实实在在令众生艳羡的绝色。
&esp;&esp;千百万年,这世上因为容貌仰慕她的男女无数,可她到最后……却偏偏选了一个不是那么出色的。
&esp;&esp;宣蘅往里面看了一眼,屋内没有人。
&esp;&esp;大公子的房间里格外阴森,侍从们给他日常喂食擦身之后便快速撤离出去,没有人敢留下陪他,生怕招惹了邪祟。
&esp;&esp;宣蘅挥手,宁凝跟着她进屋。
&esp;&esp;刚走进屋内,一股冷风扑面而来。现如今正逢春末夏初,外面阳光燥得没有令人流汗,这屋里宛如冰窖似的,寒气扑面,让人汗毛直竖。
&esp;&esp;宣蘅下意识将宁凝护在身后。
&esp;&esp;她的衣袖一片雪白,遮挡住宁凝的视线,宛如无形屏障,保护住她。
&esp;&esp;“别怕。”
&esp;&esp;她看起来那么弱,但声音格外稳健,宁凝冷不丁回忆起,有人曾经也这样和她说过话。
&esp;&esp;——“别怕。”
&esp;&esp;“阿姐,别怕。”
&esp;&esp;她呼吸凝滞,脑袋如被蒙住的视线,一片空白。
&esp;&esp;她以为自己会恨屋及乌,厌恶说出这句话的人。
&esp;&esp;而下一刻,宣蘅身上淡淡香气拂过,将她笼罩住,她恍惚回神,宣蘅即便说了她讨厌的话,她也并不讨厌她,而是反过来觉得,连带着看宁微都顺眼了不少。
&esp;&esp;宁凝毕竟是个孩子,宣蘅怕她受伤,将她拢在自己身后,步步向前走去。
&esp;&esp;屋内窗户用木板钉死了,不让一丝阳光透进屋里,船头点了一拍接着一排的红蜡烛,将狭小房间照得通红,流淌的蜡泪堆满了整个烛台,凝固成畸形起伏的形状。
&esp;&esp;宁凝把头探了出来,一根一根地数了起来,“一、二、三……一、二三……”
&esp;&esp;每一排都是三根蜡烛。
&esp;&esp;“三……那不是上香的数量吗?”宁凝说道。
&esp;&esp;给活人上香,活见鬼了。
&esp;&esp;宣蘅将目光方向那张金丝楠木床,一层青色纱帐将床笼罩得严严实实。
&esp;&esp;在床头,四周,全部都贴满了铜钱和符咒,密密麻麻,基本上看不到间隙。
&esp;&esp;宣蘅认出了符咒上面的有祛妖符文,转身对宁凝说:“你离远点。”
&esp;&esp;宁凝压根不怕,一步不退。
&esp;&esp;有替身咒,又伤不到她身上。
&esp;&esp;宣蘅掀开了青帐,烛火投落在赵家少爷青色的脸上,他瘦得可怕,被厚厚的被子盖住,露出来的一个头像个骷髅,双目紧闭,皮肤坑坑洼洼,沟壑密布,全是肉疙瘩,宣蘅感受不到他有任何的呼吸。
&esp;&esp;宣蘅一把掀开他的被子,目光移到他交叠放在胸口的双手上,可她办事不利索没发现被子四脚被红绳缠着,连接四个铃铛,叮当响声立刻惊动了屋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