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快不行了。”
&esp;&esp;“抢救无效……”
&esp;&esp;他膝盖下全是血,是他发现女儿坠楼后,跌跌撞撞赶往楼下,跪在她身边,急迫地想要喊她坚持一下,她的血一路蔓延,染湿了他的棉裤。
&esp;&esp;他脑子乱成一团,他缓缓走到了拐角,蹲下身来,捂着脸,眼泪落了下来。
&esp;&esp;为什么,为什么……
&esp;&esp;明明说好了明天去游乐场,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esp;&esp;门窗都关得死死的,她是怎么样打开的?
&esp;&esp;他的岁岁,他的女儿,为什么会突然就没有了?
&esp;&esp;无尽的悲伤充斥心头,胸腔痛得厉害,好似千条万条银丝在割着他的肉,他喉咙干涩,几乎要呕出血来。
&esp;&esp;这一刻,他不记得自己是不夜城的城主,他只是一个失去了女儿的父亲,一个普通的人。
&esp;&esp;他失魂落魄,好像这世上的一切都褪了色。
&esp;&esp;“宁煦,宁煦,你这是在干什么?”
&esp;&esp;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穿过嘈杂,在耳边回响。
&esp;&esp;看到医院的时候,宣蘅吃了一惊。
&esp;&esp;身为神明,她曾经有可以感知到界外世界的能力,眼前这个没有法力和修为,借助科学发展出耀眼文明的世界是和她原生世界平行的世界。
&esp;&esp;当初她临死前,为自己和宁煦编织的梦境,便是以这个世界为原型。
&esp;&esp;她万万没想到,宁煦的梦,居然是这样的
&esp;&esp;宣蘅不知为何感觉到有些心酸,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居然会是一个虚假的梦境。
&esp;&esp;可现在不是怀旧的时候,她咬着牙,按住宁煦的肩膀,“看着我!”
&esp;&esp;宁煦睁开一双泪眼,他的眼睛本来就璀丽动人,眼角一抹红色,皮肤变得宛如琉璃般易碎。
&esp;&esp;他茫然地盯着宣蘅,他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他的妻子,他女儿的母亲。
&esp;&esp;在这之前,“她”好像就只是一个符号,关于她的一切都是模糊的,他知道有那么一个人,但关于她的记忆几乎没有锚点。
&esp;&esp;而此刻,她的面容清晰明亮。
&esp;&esp;精致的五官,熟悉的神情,破开那一层迷障,宛如画卷缓缓打开,笔墨丹青,鲜艳夺目。
&esp;&esp;他开口喊道:“阿姮,是你吗,阿姮……”
&esp;&esp;宣蘅被喊得愣了下,下一刻,宁煦伸手将她抱住,他双臂环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眼泪顺着他眼角落下,“阿姮,阿姮……”
&esp;&esp;“阿姮,阿姮……”
&esp;&esp;他好像是不会说话了,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喉咙哽咽,眼泪落下。
&esp;&esp;他梦中顶着风雪不断深挖,在废墟中一遍一遍地喊着,寻找的那个物件,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名字。
&esp;&esp;她叫阿姮,是他的妻子,是他的爱人。
&esp;&esp;宣蘅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悲伤。
&esp;&esp;如果宁煦记得她,那他们重逢,一定会是这样的场景。
&esp;&esp;宁煦是两界之主,不夜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