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只是去燃放烟花,不用穿这么好看。”
楼玥对着?镜中的他睨了眼,不过是寻常装束,被?他说得像盛装打扮似的。
她扒开箍在她腰间的手,拉住他往外走。
不消片刻,两?人就抵达了散修盟最高处的议事堂露台。
那里已经摆开三?桌酒席,熟悉的人都在。
楼乘风一见到他们牵着?手同来,当即心中翻起巨浪。
楼玥说刚睡醒,结果跟臭小子?一起来,等等……他们刚刚该不会是在一处吧……汰!
他恶狠狠瞪向两?人,以他们修为不会察觉不到他目光,偏偏一个故意无视他,一个只知道盯着?另一个人。
楼玥松开萧让尘手,站到围栏边。
下方街道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人声鼎沸。
宽敞的长街自议事堂下向两?头无限延伸,密密麻麻的桌椅铺陈开去,一眼望不到尽头。
不仅街面挤得水泄不通,两?侧屋宇的屋顶上?也尽数布阵摆了酒案,但凡能落脚、能挤身、能安放一席酒盏的地方,全都人头攒动。
“盟主——!!”
楼玥目光掠过他们,手腕轻抬,屈指朝天空弹去一道灵力。
下一刻,受她灵力牵引,布置在各处的烟花齐齐冲天而起,接连不断地在墨色夜空砰地炸开。
似烈火燎原,如碎雪倾洒,若深海翻涌,像星河倒悬,一层叠着?一层,一簇追着?一簇,在天幕上交替成不落幕的绚烂,流光漫卷,盛大璀璨。
楼玥望着绚烂的烟花,心神微荡。
她记不清前两?次燃放时的光景,只因每次燃起,都会让她想起当年在遗迹,她为了安抚沉郁的萧让尘,亲手幻化?出的那一场烟花。
她偏过头望向身旁站着?的人。
萧让尘也在看她。
她唇瓣轻动,无声道:辞暮尔尔,岁岁平安。
漫天流光倾泻,落在她颊边,映亮她眼底那抹温软,落进他心间。
明媚夺目,一如当年。
萧让尘喉结滚了一圈,垂在衣袖中的手探向她身侧,指腹擦过她掌心细腻的纹路,而后扣进她指缝,一点?点?,缓缓收紧。
楼玥微顿,指节曲起,也慢慢回握住他。
宽大的衣袖恰好将两?只紧紧相扣的手掩去。
他们就站在漫天烟火之?下,目光相缠,世间万千璀璨,仿佛都成?了彼此眼底的背景,眼中,心上?,只有?对方一人。
楼乘风正想同楼玥说几句,结果一偏过视线,就撞见那两?人黏在一起的目光。
“……”
牙疼。
他僵硬转回视线,重新望向天际。
半晌,心里嗤了一声。
臭小子?这么快就哄好他女儿了?巴掌印估计都没消呢。
不爽快。
有?种家里鲜嫩的大白菜,转眼又?被?猪拱了的憋屈愤懑。
烟花足足盛放了两?刻钟才渐渐歇落。
而酒席过了子?时仍是喧闹。
楼玥随意撑在扶手上?,望着?自己身侧的两?个男人,一杯接一杯。
楼乘风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连“臭小子?,老子?看你不爽”的话都车轱辘来回说了几遍,显然已经醉了。
她视线轻转,落向右侧的人。到这后他就没开口说过话,旁人敬酒便饮,不推拒,不言语。
除了楼乘风,柳风莘、红绸、魏老大、胖二等人,更是轮番上?,不知道是不是商量好了。
总之?,萧让尘今晚喝的酒,差不多是这些人加起来的量。
可他黑眸里不见半分醉态,反倒愈加深沉幽亮,像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