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出城门,将那座刚刚经历血与火洗礼的城池抛在身后,柳庭恪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车厢内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凛冽的杀气,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空茫。
他掀开车帘,望向宣州方向。
官道两旁,田野里的庄稼正在生长,农人在田间劳作,偶尔有孩童嬉戏跑过,远离了郡城里的纷争与血腥,这乡野景象显得平和而富有生机。
“再快些。”
他对车夫道。
他想早日见到窦苗儿,想抱抱胖乎乎的牛牛,想暂时忘却朝堂的倾轧、地方的污浊,只做片刻的丈夫与父亲。
马车加快了速度,向着宣州,向着等待他的温暖,疾驰而去。
而平阳郡的故事,连同钱氏的覆灭,正以最快的速度,化作一道道奏报和传闻,飞向京城,也传遍淮南各地,在无数人心中,投下深深的震撼与警醒。
窦苗儿也得知了这个消息,民间的传言越发厉害,流言传到宣州的时候,柳庭恪已经凶神恶煞能止小儿啼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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