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说。菖蒲吐了吐舌头,缩着脖子躲去一旁收拾行礼了。
他家主子交代,今儿走出永平伯府的门,连跟毛都不能落下,他可得盯紧着点。
沈眠川依旧闭目养神。
魏嬷嬷细细打量起今儿的“新娘”,眉眼生的齐整,肤色白净,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倒是省了不少脂粉,只在脸颊边薄薄的点了些胭脂,便能衬的他如画中的仙人一般。
方才小厮嘴快,说了些不该说的,搁着旁人定是要解释一二的,偏沈眠川跟没事人似的,魏嬷嬷不由高看了他几眼。
“公子美貌,定能心想事成,得偿所愿的。”
沈眠川睁开眼,瞥了眼铜镜里的自己,比之平日里的素净,倒是多了几分秾丽,美是美的。
可惜有些人看不到啊!
“借嬷嬷吉言了!”
外头鞭炮声响了起来,有个刚留头的小子一溜烟的跑了进来,拍着手喊道:“花轿来了,花轿来了,请新娘子上轿子咯!”
今日整个京城都热闹开了。
红绸从护国公府的城东一直铺到了永平伯府的城北,一路上鼓乐声,鞭炮声不断,不时有婆子将干果糖果一类的洒向围观的人群。
这可把孩子们给乐坏了,争着抢着捡些喜果。
大人们则伸长了脖子,想要瞧个新鲜,毕竟两个男子成婚那可是从未有过的大新闻。许鹤庭年少成名,京中之人自然是晓得他的,唯有永平伯府的三公子从前竟未听说过,也不知长的是何模样。
等迎亲队伍到了永平伯府大门外,众人才发现出不对劲来。
新郎似乎没来。
打头的那匹马背上绑了个大公鸡,公鸡脖子上绑了个大红绸子,这大公鸡应该是有些年份的,鸡冠红艳艳的,一双如豆的眼睛骨碌碌的乱转,竟也不怕人。
一时间人群炸开了锅,纷纷议论了起来。
消息传到正德院的时候,菖蒲气了个半死,撇着嘴道:“不带这么欺负人的!”重话一句没有,反倒是先红了眼圈。
沈眠川悠然的坐在桌旁,一身大红喜服,衬的他眉眼如画,犹如谪仙。他慢条斯理的捡了块糕饼扔进嘴里,嘟囔道。
“好你个许鹤庭!”
跟着对菖蒲道:“你去外头说一声,就说我不嫁了。”
要死大家一起死好了。
沈从兴得了消息忙赶了过来,一脚才跨进门,就听到这句话,他单手扶额,一阵头疼,快走了几步到了沈眠川跟前,威胁道。
“我告诉你,今儿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沈眠川掀了掀眼皮,看着瞪圆了眼睛的沈从兴,第一次发现他这个爹的眼睛也不算小,“那就把我的尸体抬过去吧。”
声音轻轻的,犹如寻常说话。
沈从兴气的恨不得当场给他两巴掌,可又怕这节骨眼上闹开了不好,强忍着继续劝说道。
“好孩子,你是最贴心的孩子,你就看在咱们永平伯府上下百十来口的人的份上,嫁了吧。”说完还拿袖子擦了擦眼角。
“行了,行了,别装了,都没有眼泪,擦什么?擦眼屎啊?”
沈眠川丝毫不给面子,直接给出了自己的条件。
“要我嫁也可以,让许鹤庭亲自来接我,他是眼瞎了,又不是腿瘸了,走两步还能累死不成?”
沈从兴一口老血憋在胸口,他一个小小的七品官,哪里使唤得动堂堂的国舅爷啊,他真是一个头两个头,还欲再劝,谁知沈眠川直接开口堵住了他的话头。
“就这个要求,行就行,不行,咱就一块等着皇上的雷霆之威吧。”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沈从兴没法,只得去外头告诉了护国公府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