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牛二狗家门外围满了人,里三圈外三圈的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两个壮汉一左一右的抓着程梨儿的手往外拖,程瑶清死死的抱住女儿的腰,不停的求饶,“各位大爷行行好吧,只要你们放了我女儿,我什么都答应你们。”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往地上啐了一口。
“你男人欠了赌债,把你女儿卖给我们了,要不是看你女儿长的还有几分姿色,谁愿意搭理他牛二狗啊。”
程瑶清只觉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轰然炸开,有那么一刻她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见,脑瓜子嗡嗡的。
她哭的涕泪糊了满脸。
到底力气太小,抢不过那两个壮汉。
她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脑袋都磕破了。
“求求各位大爷了,我这就去给你们筹钱去,只要你们宽限我一两日就行。”
“求求你们放了我女儿吧。”
程梨儿向来胆子就小,这会哭着喊着,趁着男人不注意,狠狠地咬了其中一个男人的手上,男人吃痛,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娘!”
程梨儿只喊了这一声,就晕了过去。
男人像是拎着小鸡崽子似的把人抗在了肩上,大摇大摆的走了。
程瑶清隔着泪眼看着女儿消失在小路尽头,她缓缓站了起来,走进厨房,抄起菜|刀,对着牛二狗就砍了过去。
这么些年她不怕挨打,不怕吃苦,就是因为有女儿撑着,她得活着,才能尽可能的护着女儿。
强如姐姐的儿子,虽说是高门里的公子哥,过的还不如小户人家的孩子呢。
所以即便受尽苦难她都得活着。
牛二狗伸手夺过她手里的菜|刀,扔到一旁,又一脚把她踹翻在地。
“我呸,一个赔钱玩意,老子把她养这么大,卖了就卖了,老子是她爹。”
牛二狗全然不顾围观人群的指指点点,摇摇晃晃又出去了。
有好心的邻居过来将人扶了起来,劝道。
“程嫂子,你就想开些吧,摊上这么个人可怎么好呢?”
牛二狗下手没轻重,程瑶清只觉肚子里翻江倒海的疼,她捂着肚子,跌跌撞撞的朝着村口跑去。
能救她女儿的,唯有一人。
【作者有话说】
沈眠川:哼,有本事一辈子都睡在外头别回来。
许鹤庭:没本事。
天越来越黑了,北风冷冽,刮在人脸上犹如刀割。
程瑶清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在城门即将关闭的时候她赶着进了城,稍一打听就朝着护国公府去了。
夜色凄迷,寒风阵阵。
程瑶清只觉双腿发软,眼前直冒着金星,嗓子里猛灌了风,这会干涸的像是吞了一把沙子一样,她狠狠的咬住了舌尖,口里登时弥漫起铁锈的味道来。
她稍稍有了精神,迎着风雪,一步一瘸的走着。
护国公府的大门很是气派,门前两个石狮子威风凛凛,廊檐下悬着的灯笼在北风里左摇右摆,守门的远远看见有个黑影跌跌撞撞到了门前,警惕的喝了一声。
“谁?谁在哪里?”
程瑶清所有的力气都用尽了,她重重的摔趴在地上,缓了好久才朝着台阶上爬去。
“救救命沈沈眠川”
声音微弱,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守门的两人对视了一眼,见台阶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只以为是乞丐,其中一人走到跟前驱赶。
“去去去,要死滚一边死去,别脏了我们护国公府的大门。”
那人抬脚就要踹。
程瑶清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