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说,你是她们的乖孙子,乖儿子,那自是千好万好的,我可不一样,我是嫁过来的外人,还是个男妻,况又不能给你们许家传宗接代,自然是有各种刺儿等着挑了。我倒是不怕这些的,就怕话说重了,惹了老夫人和夫人不高兴,你白白夹在中间不好做人。”
话糙理不糙。
许鹤庭略一思索便也明白了过来。
“你放心,老夫人和夫人那我会知会一声,不会让你太为难的。”
沈眠川“嗯”了一声。
“你既上道,我也不会让你难做的,我姨妈就在府里住上两日,等我找了房子就接她们出去住。”
许鹤庭愣了一下。
“你要找房子?”
“京城居大不易,我是知道的,又不说买个像咱们府里这样地段的三进院落,况姨妈和表妹都是苦出身,能有个容身之地就行,不挑的。”
沈眠川说的倒是十分合情合理。
“你若是有熟识的人,也可推荐给我,我想找个临街的屋子,最好前头是铺子,后面住人,安全些的,最好嘛,价格也别太高,你也知道我手上的银子可不多。”
许鹤庭放下手中的筷子。
心里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至于这感觉从何而来,他也不晓得,只觉得此刻屋子里有些烦闷。
沈眠川的言语中总是透着清楚的你的我的,彷佛跟他成亲只是一桩交易而已。
可一想,二人成亲前本就是不相识的,得天子赐婚,盲婚哑嫁,稀里糊涂的就成了一家人。
正说着话,长弓进来了。
目光在看向沈眠川的时候愣了一下,又识相的退了出去。
他的脸微红。
菖蒲好奇的看着他,“你怎么不进去?”
长弓抿着唇没说话。
沈眠川吃完饭,就犯了困,他哈欠连天。
“今儿起的早,实在困的不行了,我回去歇个午觉,你慢慢吃!”
说完理了理衣裳,披上狐皮大氅就离开了。
人一走,屋子里就安静了下来。
许鹤庭在屋中点茶品茗。
新到的雪雾茶,早上才从宫里送来的。
茶已经出了两遍色,这会子满屋飘着淡淡的茶香,他呷了一口,果然是极好的茶,入口甘醇,回味无穷。
“方才为何出去?”
长弓跟在他身边多年,细微的不同,他都能分辨得出。
分明呼吸乱了,步伐也乱了。
可当时就只有他和沈眠川在屋子里。
不是他,那就只有沈眠川了。
许鹤庭声音里有着藏不住的怒意。
“说话!”
长弓拱手回道:“回公子的话,是属下鲁莽了。属下不知道沈公子会”
许鹤庭放下手中的茶盅。
“如何?”
长弓舔了舔唇,继续道。
“沈公子他脱了外衣,连亵衣都是敞开的,属下该死。”
他忙跪下去请罪。
许鹤庭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半晌才道:“何事?”
长弓暗自松了口气。
“府里的人来了消息,老夫人和夫人的车马已经到了京郊五十里外,不日就能到家了。”
许鹤庭点了点头。
“这几日雪天路滑,让随行的人都小心侍奉着。”
长弓应了是。
正准备出去,许鹤庭又叫住了他。
“他长的是何模样?”
问完又觉得自己问的太突兀了,忙解释道:“等老夫人和夫人回来,我自然要装的像些。”
闻言长弓恭敬的回道。
“沈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