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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并不是真的同她生气。只是眼下护国公府的处境瞧起来虽是鲜花着锦一般,可内里却是一团筛子似的。我眼瞎,闲赋在家,并无官职在身,护国公府的爵位也是空着,皇上并无让我袭爵的打算,此时我若是再纳个通房,生个儿子,只怕孩子还没出生,就没了。”
老夫人拧着眉,沉思着。
“功高震主的道理我懂,你妹妹虽贵为太后,是皇上的生母,可皇上到底大了,儿大不由娘,况朝上又有人唆摆着,我也知道你一力支撑着偌大的护国公府,实在辛苦,”
许鹤庭起身,拱手行礼。
“孙儿不辛苦,这都是孙儿应该做的。”
老夫人抬手往下压了一压。
“都是自家人,不用闹这些虚礼。那个男妻,可还好相处?”
许鹤庭垂下眼眸,片刻回道:“整日里只爱吃吃喝喝玩玩闹闹,行事就跟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老夫人知道自家孙子的脾性,能得这个评价看来是真的不错。
“那可不,你比他大了好几岁,也该多让让他,我听说这孩子也是个可怜孩子,昨儿我瞧了,是个齐全孩子,就是太瘦了些。”
许鹤庭忽的想起有一晚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才发现沈眠川钻进了他的怀里,蜷缩着窝在他的怀里,小小的一只,抱起来很舒服。
老夫人又道:“除夕宫中夜宴,我跟你母亲就不去了,你带着你那男妻一起去吧,也让皇上瞧瞧你们的恩爱模样。”
许鹤庭道了是。
“可是太后久未见老夫人和母亲了,只怕想的紧,到时候见不着,定会哭红了眼圈。”
老夫人笑道:“我们不去才好,若是去了见面难免伤心,娘们家在一起哭哭啼啼的,况又是新年里,不好。等以后有机会,总能见着的。”
正说着话,沈眠川来了。
他被许鹤庭讥讽了一顿,越想越觉得生气,总不能让人瞧扁了不是,于是又来了怡和院给老夫人请安。
“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冲着他招了招手,“来,好孩子,坐我身边来,昨儿忙慌慌的,咱们祖孙两也没顾得上好好说话。”
沈眠川倒也不扭捏,径直走了过去,挨着老夫人坐下了。
老夫人给他抓了把干果子,细细的问起了他的年龄,家里情况,两人有说有笑的,瞧着跟亲祖孙一样。
许鹤庭向来话少,这会坐在一旁,横竖都觉得不是,只得起身告辞。
老夫人摆了摆手道:“你且先去吧,你母亲那儿先晾她几日,等兴头过了,也就消停了。”
沈眠川挽着老夫人的胳膊,冲着许鹤庭做了个鬼脸。
做完才想起来他看不见的。
又把自己给逗乐了。
沈眠川一大早就去喊去站规矩,连早饭都没吃,这会子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老夫人忙让人摆了早饭。
“陪我一道吃些吧。”
老夫人只喝了点粥,配了点现腌的酱菜,倒是沈眠川瞧着瘦,饭量倒是惊人,吃的格外的香甜。
人年纪大了,就爱看年轻轻的吃饭香的。
吃完饭,沈眠川又扶着老夫人去院子里逛了逛,小径上的雪已经被扫干净了,上头的鹅卵石又防滑,这会子太阳又好,连带着人的心情都好了。
他伸了个懒腰。
“老夫人,您放心,等事情平静下来后,我就让许鹤庭休了我,然后再娶个可心如意的,到时候三年抱两,决计不会耽误您带重孙的。”
老夫人有些讶异。
“哦?你就真的一点不在乎我那孙儿?”
沈眠川笑嘻嘻的,大手一挥,自顾自道:“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