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
气归气,可一想到老夫人和儿子说过的话,到底也不敢怎么样,只一味的抹眼泪,叹自己命苦。
夜。
沈眠川睡的很沉。
他做了个梦,梦里有个胖乎乎的奶娃娃对着他张开双臂,要抱抱,还喊他爹爹。
忽然迷雾里伸出一条长长的触手,将小娃娃给拖到了无穷的黑暗里。
他被吓醒了,满头大汗,浑身也湿透了,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他大口的喘息着,心有余悸。
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被人叫爹爹而受到的惊吓,还是因为眼睁睁的看着小娃娃被拖走而受到的惊吓。
他起身走到桌边猛灌了一大口凉茶,才觉得舒服了些。
隔日。许是昨夜梦魇没睡好,都日上三竿了,沈眠川还睡着,菖蒲慌里慌张闯进了的时候,他迷瞪着眼睛,一脸倦容。
菖蒲紧张的舌头打结。
“出出事了”
沈眠川瞬间被吓醒了,一把抓住菖蒲的胳膊,一脸郑重问,“谁出事了?”
菖蒲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急忙解释,“不是姑爷,是宫里出事了。”
闻言,沈眠川松了口气,又躺下下去,打算继续睡觉。
横竖只要不关许鹤庭的事,他都懒得管。
菖蒲道,“昨儿夜里宫里出了大事,说是喻妃娘娘被夜猫冲撞受了惊吓,孩子没了,这会子皇宫里乱做一团,皇上命人彻查,喻家更是直接进宫要让皇上给个明白说法。”
沈眠川闭着眼睛,轻轻的“哦”了一声。
他才不稀罕管这些呢,虽然穿书前他看过无数宫斗文,宅斗文,但是也仅限于看看,让他去想,去斗,光想想都觉得累的慌。
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多躺会呢。
菖蒲伸手去拽他。
“公子,咱们可得警醒着点,姑爷临走的时候说要看好家里,如今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只怕是要乱了,依着我看,不如咱去瞧瞧姑爷,也好讨个法子。”
沈眠川觉得这话在理。
况也有好几日没见许鹤庭了,也不知在牢里好不好。
沈眠川让菖蒲准备了些吃食和换洗衣物,被褥,并带了些香薰,到底是在牢里,气味着实不好闻。
菖蒲在干草上铺了垫子,又搬来小几将带来的酒菜摆上,点上香炉。将一切收拾停当后,便自觉的退了出去。
一时牢房里只剩下两人,气氛略微有些尴尬。
沈眠川轻咳了一声,捡了块糕点扔进嘴里,“家里一切都好”说完又觉得这话太过暧昧,像是老夫老妻似的,忙改口,“喻妃小产了。”
许鹤庭只端坐在桌旁,腰背依旧挺的比值,一张脸隐没在暗影里,瞧不出真切的情绪。
“嗯!”
他低低的应了一声。
又安静了下来,只有细细的咀嚼声,伴着呼吸声。
沈眠川总觉得不自在,虽然许鹤庭的眼睛不聚光,只他总觉得男人是在盯着自己看,看的人心里毛毛的。
“前几日我去姨妈那儿,瞧见了一个老乞丐,虽看起来有些疯疯癫癫的,可瞧着却有些本事,我这就把人请家里来住着,反正咱家房子多,也不差这一间半间的,想着等你出去后,让他也给你瞧瞧,兴许能把你的眼睛治好。”
许鹤庭又“嗯”了一声。
分明只是极为平常的家长里短,从前他的心里从未有过这些,他想的都是家国大事,如今听来心里却是十分熨帖,隐隐带着些甜丝丝的味道。
他喜欢沈眠川说话时那股子亲昵的劲儿。
比如他说“咱家”,“家里一切都好”,又比如他总记挂着他的眼睛。
许